或用药发,或以巨木撞击,或遣死士掘堤——皆需精准把控。
决口过大,洪水泛滥难制;决口过小,又难成气候。
更须确保洪流直奔敌军,而非倒灌己方营寨。
其五,破敌防御,方见真章。
若敌军筑有防水工事,或需先遣精锐破坏其排水暗道,或需蓄积更高水位强行灌入。
此般操作,稍有不慎,便是功亏一篑。
这也是为何安费扬古说此计虽妙,却不太赞同的原因。
用水攻,一步错,满盘皆输。
“老八。”
努尔哈赤的声音沙哑如磨刀石,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儿子,问道:“你既提出水攻,可曾想过,这浑河水要如何听话?”
黄台吉单膝跪地。
“父汗明鉴,自攻克开原、铁岭以来,儿臣便暗中网罗了一批精通水利的汉人工匠。”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图纸。
“这是他们设计的拦河堰坝图样,只需在浑河上游三十里处的鹰嘴湾筑坝,便能在十日之内,积蓄够水攻的水量,若是.”
努尔哈赤突然抬手打断。
“若是你这个水攻之策,被明军知晓了,此计岂非功亏一篑?”
要知道,堵住上游,下游肯定肯定会枯水的,人家明军军营就在浑河边上,能看不出来?
“父汗放心!”
黄台吉胸有成竹的说道:
“工匠们会伪装成运送粮草的民夫。在鹰嘴湾筑坝,说是十日,其实包括了筑临时土坝、挖掘引水渠、蓄水至临界水位的时间,实际上,枯水的时间,只有三日而已,且如今大雨磅礴,水位也不至于下得太低。
为了吸引明军注意,儿臣请父汗率部佯攻沈阳东门,每日擂鼓叫阵却不出兵。到了蓄水之时,才进行攻击,明军必全力防备,哪还顾得上察看三十里外的河道?”
众人闻言,这下子,连安费扬古都无话可说了。
“四贝勒此计可行!”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