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瑜轻叹一声。
“兴亡百姓苦,战争更是让百姓痛不欲生。”
辽东战场如今胜负难料。
即便大明获胜,也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守城守到吃城中百姓尸体的事情,不是不会发生。
这些百姓,都是不愿成为那个‘代价’的人啊。
三位将领闻言,神色也都凝重起来。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太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了。
陈奇瑜话锋一转。
“正因如此,这些流民中必有可用之才。他们经历过战乱,懂得生存之道,稍加训练,必成精兵。”
赵率教郑重承诺:“末将等定当严格把关,为宪台挑选可用之材。”
“有劳诸位了。”
陈奇瑜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此事关乎天津防务重建,更关乎大明海防安危,还望三位将军多多费心。”
三位将领齐声应诺,随即告退去准备募兵事宜。
陈奇瑜恭敬地将三位将领送出大堂,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奇瑜心中稍感宽慰。
至少,在重建天津防务、水师的道路上,他并非孤军奋战。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为难之事,陈奇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重新紧锁起来。
他缓步踱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募兵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棘手的难题等待解决。
造船厂需要立即开工建造新船,水寨的防御工事亟待修缮,码头需要扩建以容纳更多战船,沿岸的炮台和瞭望台也必须尽快修复.
每一项都是迫在眉睫的要务,每一项都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想到这里,陈奇瑜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最令他头疼的是,所有这些计划都绕不开一个关键问题:钱!
招募新兵需要安家费、军饷;训练水师需要粮饷补给;建造一艘福船动辄需要数千两白银;更不用说水寨修缮、码头扩建这些工程,每一处都要耗费巨资。
这些开支加起来,绝不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