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棱堡失守,折了五百三十七人。”
“加上三百骑……”
李秉诚闭目心算,很快得出答案:“也就是八百余条性命,三百匹战马。”
他猛地睁眼,寒声追问:
“建奴呢?”
王守忠挺直腰板:“斩首两千!”
“啪!”
李秉诚一掌拍碎茶盏,脸上露出怒色:
“你把那些填壕的流民也算作军功?!”
王守忠顿时语塞。
帐中诸将眼神飘忽。
谁不知那些被驱赶在前、衣衫褴褛的饥民,不过是消耗箭矢的肉盾?
不过
只要能够贿赂镇守太监,也不是不能将这些人头拿去领赏。
但见李秉诚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这么做了。
“末将……”
王守忠喉结滚动,只得肉痛的说道:“我军斩获建奴甲兵,实有四百二十一具。”
“八百换四百……”
李秉诚突然冷笑出声,笑声如刀刮铁锈般刺耳:
“好个‘杀敌四百,自损八百’!”
他猛地转身,甲胄铿锵作响,眼中怒火几乎要烧穿营帐:
“我奉集堡儿郎的命,什么时候贱到要和建奴一换二了?!”
帐内一片死寂。
一名经历过萨尔浒之战的老参将硬着头皮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