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参将的炮队到了!”
紧接着,大地猛然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轰——!!!”
佛郎机炮的怒吼撕裂夜空,碗口粗的实心铁弹裹挟着毁灭之势,狠狠撞上漕帮总坛的门楼。
千斤重的青石匾额“漕运天下”在火光中轰然炸裂,碎石飞溅如雨,烟尘冲天而起,整座建筑在炮火中摇摇欲坠。
刘三刀踉跄着从烟尘中爬起,耳中嗡鸣不止,眼前一片模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抬头望去,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
“咔嚓——轰!!!”
只见承重梁柱在炮击的余威下终于支撑不住,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当头砸下!
“喀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刘三刀的双腿瞬间被压成扭曲的麻花,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溅而出。
“啊啊啊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抠进砖缝,却再也无法站起。
烟尘散尽,李养正提刀上前,冷眼看着这位之前不可一世的漕帮魁首,此刻如烂泥般瘫在废墟之中,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快意。
“刘三刀,你这个万恩负义的疯狗,今日,总算造报应了!”
“谁能杀你?谁敢杀你?”
李养正嗤笑一声,很是快意的说道:“我能杀你!”
说完,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那颗虬髯怒张的头颅已被李养正提在手中。
断裂的颈动脉喷溅的血浆,将总坛前的蟠龙照壁染得猩红刺目。
“儿郎们,随我冲杀!”
硝烟尚未散尽,童仲揆已纵马跃入敌阵。
他手中长刀寒芒暴绽,所过之处如热刀切脂,漕帮子弟的残肢断臂混着血雨泼洒半空。
那些平日横行运河的亡命徒,此刻在边军铁骑的冲锋下,脆如秋收的麦秆般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