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龙他们只是开始而已!
朱由校思绪转动,很快又回归现实。
前路艰险,现在,还是要先丰盈羽翼。
朱由校目光转向魏忠贤,问道:“左顺门外闹事的举子里,可有人未被革除功名?”
魏忠贤膝头一软,金砖地面的寒气直窜脊梁。
他早知东厂密探如影随形,却仍被皇帝问话的时机惊得心跳如擂——那几个被他私自划出革除名单的举子,终究还是捅到了御前。
扑通~
魏忠贤当即跪伏而下,说道:“陛下,确有几人被奴婢特赦,然而奴婢完全是为陛下着想!”
“放肆!”
“内阁拟票的罪策,也是你能擅改的?”他霍然起身,龙涎香混着雨后潮气扑面而来,压得魏忠贤几乎窒息。
“为朕着想,还是为你自己着想?培植亲信官员,你为内臣,欲做何事?”
魏忠贤只感觉口干舌燥,磕头如捣蒜一般,说道:“奴婢冤枉,奴婢万死!奴婢之所以如此做,便是看在他们有能力的份上,且陛下爱惜人才,少人可用,这些人若是被革除功名了,太可惜了。”
“你倒是会揣摩圣意。但,这是你该做的事情?”
魏忠贤颤抖不语。
魂都快被吓飞了。
“奴婢该死,请皇爷责罚!”
现在说再多话,也没用了,反而磕头认罪,有几分活路。
“罢了!”
朱由校看着魏忠贤狼狈的模样,没有立即治罪,问道:“都有谁?”
面对皇帝的询问,魏忠贤当即伏地答道:“回皇爷,有文震孟、黄道周等人。这些人虽涉事其中,但实为高攀龙胁迫,且才华横溢——文震孟精通《春秋》义理,黄道周更是天文历算无一不晓。老奴查证过,他们曾暗中将联名册中‘抗税’字样改为‘陈情’,足见对陛下清丈田亩之策并无抵触.”
他偷瞥皇帝神色,又急忙补充:“更难得的是,黄道周在诏狱中仍手书《屯田疏》,言及‘清丈后当以军屯补国库空虚’;文震孟则向锦衣卫供出高攀龙私吞灾银的密账。老奴想着这般人才若充军流放,反倒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
这魏忠贤吹起牛来,连草稿都不打了。
这文震孟与黄道周有这么厉害?
不过,朱由校也不在意这些了。
他有他的思量。
朱由校看向魏忠贤,说道:
“既然你说这些举子‘有才能’,那朕便给他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