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堡之议甚善,着即勘定地势,先修沈阳至奉集堡一线十座烽堠,秋后扩筑至抚顺。辽东战守机宜,卿可临事专断,不必拘泥常例。”
写完这些,朱由校尤显不够,遂另取黄绢密谕熊廷弼:
“叶赫残部若有效顺者,可密编为‘黑旗营’,许以复仇雪恨。建州女真非铁板一块,舒尔哈齐旧部、乌拉降卒皆可离间。切记:伐谋为上,伐兵次之。”
停笔之后,朱由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在辽东的形式,还是建奴主攻,明军主守。
战略主动权在建奴手上。
至于原因
还是因为萨尔浒之战明军败得太惨了,给建奴送了太多兵甲、战马、粮草、人口了。
慢慢来。
不出两三年,只要不闹出什么幺蛾子,后勤跟得上,边地清洗一遍。
守势必定能转为攻势!
不过,要想攻守易型,需要做的准备不少。
如要用海路运粮,得选定得力的臣子,去整顿天津三卫。
天津将成对付建奴的战略枢纽,不派出有能力的人去负责此事,朱由校不放心。
朱由校正凝神思忖着天津三卫的人选,指尖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叩。
魏朝踩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趋近,在御前三步处站定,低声道:“陛下,杨涟回来了。”
“杨涟?”朱由校指尖一顿,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了,这巡漕御史离京两月有余,倒是回得悄没声息。
他想起这些日子锦衣卫的密报:通州运河风平浪静,既无漕工闹饷,也不见杨涟请调兵备。
这般反常的平静,反倒叫人捉摸不透。
不见血,当真能整顿好漕运?
还是说,杨涟这个所谓的清流,也和漕运官场和光同尘了?
“宣他进宫觐见。”
朱由校眼神闪烁。
“朕倒要看看,这位杨都给事中此番巡漕,究竟巡出了什么名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