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洵喘着粗气,对着周师文说道:“马上去联系王体乾那阉狗,不就是要我福王府的资财吗?我给还不行?就请入宫面圣,见一见孤的母妃!”
关心则乱。
周师文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就看陛下,到底还存着几分叔侄情谊了。
周师文动作很快,没花半日,便联络上了王体乾,请其到十王府来。
十王府偏殿内,烛影摇曳。
福王朱常洵端坐主位,王体乾就坐客首之位。
周师文袖中暗藏银票,躬身趋近王体乾,低声道:“王大珰一路护送辛苦,我家王爷特备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从袖中抽出十张一万两的银票,借着斟茶的动作塞入王体乾袖袋。
王体乾指尖一捻便知厚度,却故作推拒:“周长史这是何意?咱家奉皇命办差,可不敢如此。”
见王体乾不愿意办事,周师文急迫地压低嗓音,说道:
“大珰且听下官一言,王爷深知陛下整顿宗藩的苦心,愿献白银百万两助饷。只是.”
听到福王愿意出钱,王体乾顿时不困了,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只是什么?”
周师文见王体乾反应,心中暗叫了一声‘果然’。
陛下还要从福王府榨取钱财。
他当即说道:“王爷背疮未愈,恐御前失仪,若能得大珰安排单独面圣陈情,便愿意出这百万两银子助饷。”
王体乾喝了一口好茶,笑着说道:“一百万两银子,倒是不少了,但陛下日理万机,咱家恐怕陛下没这个空闲”
周师文眉头一皱,暗骂这阉狗贪婪,却也只能将气咽下去,诉苦道:“福王府实在是没这么多银子了。”
福王府虽号称富可敌国,实则库中现银不过数百万两。
那些传颂的泼天富贵,泰半是河南府的田庄、商铺、宅邸,都是些看得见却吃不着的死物。
每逢大笔开支,管事们就得急得团团转,四处典当变现,活像捧着金碗要饭的乞丐。
王体乾微微躬身,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声音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福王殿下若一时凑不齐现银,倒也无妨。洛阳良田沃野千里,皆是先帝所赐的庄田。殿下若愿献上一两万顷土地充入皇庄,陛下必定龙颜大悦,届时莫说面圣陈情,便是去仁寿宫,见一见郑娘娘,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