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躬身而下,身后的学徒当即将药箱打开。
老御医的手指刚触及朱纯臣染血的绸裤,便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偷眼瞥向成国公惨白的脸色,喉结滚动数下才十分难为情的低声道:“国公爷的伤,恐怕.”
但话到舌尖转了三转,终是不敢明言,化作一声叹息。
“哎~”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朱纯臣心中一凉。
“说!”
朱纯臣一把攥住御医前襟,蟒袍金线刮得药箱咔咔作响。
“本爵连十四万空饷的窟窿都扛住了,还怕听句实话?”
御医的胡子抖得如同风中秋叶,他问道:“国公爷当真要我明说?”
朱纯臣被胯下之痛折磨得面色狰狞。
他嘶吼道:“快说!”
老御医见此情形,只好老实回答道:“启禀国公爷,外伤虽可敷药止血,可那一拳伤及肾经,又兼睾丸爆裂之创……”
他看着朱纯臣狰狞的表情,忽地闭眼咬牙,说道:“恐怕,纵有虎狼之药,也难复人道了。”
意思就是.
我和宫里的那些太监一样了?
朱纯臣脸上一青一紫,难看到了极点了。
“你放屁!”
朱纯臣猛地将御医掼在地上,却扯动胯下伤口,顿时疼得青筋暴起。
他哆嗦着指向自己染血的裤裆:“本爵上月还能夜御三女,怎就不能人道了?”
两行清泪,自朱纯臣面颊流淌而出。
我他妈的,成了太监了。
堂堂成国公,居然不能人道?
丢人!
丢人啊!
狗日的赵玖,不杀你全家,难报我心头之恨!
将朱纯臣几欲癫狂的模样,御医被吓得连退几步,戚金与司礼监太监也是上前,对着朱纯臣说道:“国公既然受了伤,不若回府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