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翰林院学士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方才来面圣过的孙如游。
只见他挽起袖口,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笔,蘸墨时瞥见皇帝正扶着王昇的胳膊低声说话,便刻意放慢动作,待君臣叙话完毕才轻咳一声:“请陛下示下诏书细则。”
额.
朱由校说道:“册封国舅为新城伯。”
孙如游脸色顿时一垮。
好吧。
虽然领导的要求有些不着调,但孙如游的文学素养过硬,还是很快完成了诏书书写。
“请陛下御览!”
朱由校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孙卿笔锋犀利,票拟正正好!”
皇帝没有盖印,将圣旨递给孙如游,转头对王昇温言道:“舅舅且听封!”
王昇慌忙伏地,只听孙如游朗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春秋》重亲亲之义,《礼经》著睦族之文。尔锦衣卫指挥佥事王昇,乃孝和太后同怀弟也,温良笃慎,克绍家风。
特晋尔为新城伯,食禄千石,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尔其谨守忠孝,永保禄位。钦哉!”
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映得王昇涕泪纵横。
他重重叩首,哽咽道:“臣臣肝脑涂地,难报陛下隆恩!”
朱由校将王昇搀扶起来,说道:“你我血脉相连,何须说这样的话?”
转头,朱由校看向孙如游,说道:“孙卿,这票拟好的诏书,还是按照流程走罢。”
他着急忙慌宣旨,主要是为了收心。
虽然这个圣旨发中旨也没什么。
但方从哲主持的内阁,朱由校还是决定给他点面子。
毕竟老方黑锅替他背的够多了。
让他少被御史弹劾,也算是他的圣恩了。
孙如游当即点头。
“微臣领命。”
众人离去之后,东暖阁中,便又只剩下王昇一个外臣了。
“朕敕封国舅为新城伯,却也有难言的苦衷。”
圣恩隆隆,新晋新城伯王昇捶胸说道:“陛下都说了,你我血脉相连,如今陛下的事情,便是臣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