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没昏聩到被宦官蒙蔽的地步。”
朱由校终于表态了。
“辽东是要保住的,辽饷是要筹措的,边关将士流血牺牲,我大明岂能拖欠粮饷?长此以往,士气必定低迷,这是误国事!”
朱由校的一句话已经是定调了。
钱要出。
但怎么出,从哪里出?
这才是要商议的,要解决的。
“陛下,臣僚之中,或有贪腐,然若以群臣俸禄出辽饷,则清廉之官该如何自处?难道陛下希望大明朝尽是贪官污吏吗?”
杨涟发出诛心之论。
然而.
朱由校就等着他这句话了。
“朕知晓,都给事中乃是清廉之臣,朕自然希望满朝文武,天下百官,具是如都给事中一般清廉,公忠体国,为国为民,然.如今的大明许多官员,当真如此?”
被新君这么一夸,杨涟就像是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汁,简直是爽到起飞。
他本就邀名,如今陛下此言,岂非成全了他杨涟的名声。
朱由校的话语未停。
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小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名正言顺的照本宣科:
“朕绍承大统,御极以来,夙夜兢惕,惟恐德薄难承鸿业。然迩者科道连章,直陈贪蠹之弊:或侵吞辽饷以肥私囊,或盘剥小民以媚权阉,甚至鬻官卖爵、私没抄产。此等行径,上负祖宗法度,下悖万民仰望,实乃国蠹民贼!”
“昔《尚书》有云:‘臣罔以宠利居成功。’
今朕决意廓清吏治:
一敕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会审,自三品以上悉核田产税契,凡田过千亩而赋不及半者,以“诡寄”论罪;
二令十三道御史巡行州县,严查火耗、羡余、摊派,敢私征一钱者,斩立决;
三许军民实告贪官,凡举发赃银逾千两者,赏其半,荫一子入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