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芝加哥公牛队的训练馆内，气氛压抑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
巨大的战术分析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着昨晚的比赛录像。
每一次李飞封盖尤因，每一次李飞在内线得分，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每个公牛队成员的心上。
当那个“世纪之扣”的画面再次出现时，菲尔·杰克逊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李飞飞跃尤因头顶的瞬间，充满了暴力美学和令人窒息的羞辱感。
帕特里克·尤因坐在角落里，用毛巾盖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位征战多年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精神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好了，都说说吧。”
菲尔·杰克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声音嘶哑。他的“禅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助理教练泰克斯·温特首先开口，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我们的战术……彻底失败了。我们低估了李飞在低位的防守能力，更准确地说，我们低估了他的全能性。他不是一个单纯的高位协防者，他是一个能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的怪物。用技术型内线去针对他，就像是拿着一把水果刀去捅坦克。”
卡尔·马龙闷声闷气地说道：“那小子太壮了，力量不在我之下，但速度和弹跳却像个后卫。在篮下，卢克（朗利）顶不住他，帕特里克……昨晚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斯科蒂·皮蓬皱着眉：“我们不能再让他这么轻松地在内线一对一了。下一场必须坚决地包夹他，从他接球的那一刻就开始！”
“然后呢？”菲尔·杰克逊反问道，“然后让阿兰·休斯顿在外面投死我们？还是让拉里·约翰逊或者萨博尼斯获得空位机会？别忘了，李飞的出球能力同样是顶级的。”
战术讨论陷入了僵局。
包夹李飞，外线会被射穿；不包夹，内线会被凿烂。
菲尔·杰克逊设计的，用尤因克制萨博尼斯，进而解放全队进攻的精妙战术，被范甘迪用一个简单粗暴的“李飞打中锋”就给完全破解了。现在，公牛队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调整，似乎都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迈克尔·乔丹。
他靠在椅子上，双臂环抱，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李飞那张冷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