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批货已经到南城了？”
沈郁隐得到消息，并不欣喜，面上如同笼罩了一层阴云。
黎姝不满，“我亲耳听到的还有假？”
沈郁隐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沈止。
“南城进了这么大一笔货，你不知道？”
黎姝反应过来，沈郁隐不是在质疑她的消息，而是在思索，是哪里出现了纰漏，进了这么大一条漏网之鱼。
沈郁隐的语气明明不像问责，可屋内的空气似是平白的被抽干了一半，叫她的呼吸声都跟着放轻。
沈止反应平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您一直想要教我的？”
沈郁隐眼底涌动着什么，最终化成了分不清喜怒的暗流，他转向黎姝。
“你先出去吧，接下来怎么做，会有人联系你。”
黎姝愣了下反应过来，有人，是沈郁隐埋在蒋天枭身边的人？
她点了点头，关门时，她朝沈止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免为他捏了一把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沈郁隐的口气来看，铁定没好事。
黎姝没马上离开，在电梯口等着。
等了好半天，她才看见沈止的身影，她赶紧对他招手。
沈止看到她，步伐却没有加快，还是慢吞吞的，把黎姝急死。
“怎么样？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骂你了，不会打你了吧？”
沈止按下电梯键，迈入电梯，“他打不动我。”
黎姝愣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脚步，嘴上嘟囔，“你居然也会开玩笑。”
电梯里，她打量着沈止，“刚刚沈郁隐问你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进了这么大一批货你不知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截停这一批货，好用这批货检验一下名册上的渠道通不通，所以他在入南城的每个关口都安排了人。”
黎姝哼笑一声，“这些人啊，说到底都一个样，权在手里呢，就想要点钱，有了钱，才能有更多的权。”
她看向沈止，“沈记，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你，你也会变吗？”
沈止反问，“我现在是什么样？”
黎姝吊着眼睛打量着他，“现在么，勉强算个好人。”
“不是半个好人？”
黎姝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之前对沈郁隐的评价，那时她身陷阴谋算计，对于沈止送她营养品的好意都能曲解成是要下毒害她。
她说自己身边没好人，她自己也不是。
沈止问她，那他算不算好人。
那时她的答案就是这个，没想到沈止还记得。
“叮-”
电梯门开了，临走前，黎姝不以为意道，“给你升级了。”
迈出电梯门，她扭过头，长发在脑后抛出个惹人心乱的弧度，她笑的像是一只漂亮的狐狸，“所以，沈记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高跟鞋声越来越远，瓷砖的反光里，沈止垂眸看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姝安静等了一周，原以为沈郁隐会让暗桩联系她，偏偏她的手机再没响过。
不仅如此，就连蒋天枭身边也是风平浪静，好似那天她偷听到的交货只是她的一场梦。
“不爱吃？”
黎姝回神，餐桌对面，蒋天枭早已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看她。
她状若无事的夹了一筷子菜，“上午吃了几块点心，这会还没消化。”
筷子在米饭里戳了两下，她夹起几粒米，摆明了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