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云的话一引。
黄裙女子脸上的伤感顿时少了许多，轻声道：“他会回来的，对吧？”
苏云没立时回应。
目光忽而变得有些悠远，落在了这座残缺现世的尽头。
恍惚中。
他似感应到了三道很熟悉，且同根同源的气息，正在以一个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出了认知的速度不断接近。
“会。”
许久之后，他才轻声开口，“或许……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
同一时间。
玄天大世界所在的那座残缺现世内。
孤寂的虚无之中。
一片并不太大的地陆悬浮。
地陆之上。
草木稀疏，山石嶙峋，只有一座简陋的草庐立在中央，草庐之前，站着一道身形格外高大，却隐隐散发着迟暮和死气的身影。
正是谢苍茫。
和苏云的情况类似，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也捕捉到了框架内的异动。
“这是……”
细细思忖了许久，他那苍老枯寂的眼神里，忽而多出了几分明悟和复杂之色。
无声无息间。
亦是有三道身影落在了他身侧。
古剑魂。
石破天。
以及……文士。
看了一眼谢苍茫的状态，古剑魂和石破天同时叹了口气。
哪怕只是过去了数万年，如今的谢苍茫也比先前老了太多太多。
曾经魁梧的身形。
如今佝偻得厉害。脸上满是如刀削斧刻般留下的岁月痕迹，每一道皱纹里都像是刻着一段漫长到让人不忍细想的过往。
二人都明白。
谢苍茫如今之所以会如此苍老，不只是因为他们原本的那座现世框架撑不住了的关系……更是因为当年他和文士谋划的那件事。
“三爷。”
看到曾经那个顶天立地的谢三爷苍老如斯，文士心中满是不忍和悲伤，轻声道：“您……”
“谢老三，你不会真撑不住了吧？”
相较于他。
古剑魂和石破天说话要直白得多。
“倒是还能撑一段日子。”
谢苍茫摆摆手，轻声道：“不过意义已经不大了。”
三人一愣。
顿时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
“莫非……”
“恩。”
谢苍茫点头，目光又落在了那框架边缘的异动之上，声音沧桑却平静，像是早已看到了不久之后的未来。
“他，快回来了。”
“他们，也要来了。”
语气深邃幽然。
像是终于等到了最终的落幕。
“这一切。”
“也终究该彻底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