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响亮的摩擦声在灰白通道中回荡，虞昭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到后来渐渐也就放松下来。
这只石虫长得骇人，脑子却明显不太够用。
尽管她已经尽量把自己摊平，减少与通道的接触，但身体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碰到两侧的墙壁，发出比石虫蠕动更加明显的响动。
可那石虫只在最初有过片刻的迟疑，到后来，它似乎已经习惯了明显更大声的动静，再也没表示过怀疑。
虞昭就这么默默地趴在它身上，一路穿梭。
不知拐过第几个岔口后，石虫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渐渐停止。
虞昭正觉奇怪，前方就传来一阵沙沙声。
她心跳加快一拍，又将自己藏得更严实了些，小心翼翼地往前看。
只见另一只石虫强行破壁而出，与驮着她的这只迎头碰上。
两只巨虫碰面后，并没有发生虞昭想象中的争斗。
它们硕大的脑袋互相抵了抵，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各自分开，朝不同的方向离去，十分平和。
石虫离开之时，一条新的通道在虞昭眼前徐徐展开。
她心中恍然。
这些交错纵横的地下通道，原来就是这样来的。
说来也怪，这些石虫也不知以什么为食，一只只长得肥美健硕，外壳坚硬得令人咋舌。
虞昭曾试着各种方式切割身下这只石虫的外壳，却发现根本无法破开它的防御。
那灰白色的甲壳，坚硬得超乎想象。
她不止一次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有硬碰硬。
收回思绪，她看着默默蠕动的石虫，心中忽地升起一个念头。
跟着这只石虫一路走下去，会不会就能抵达它们的老巢？
可几天之后，异变突生。
虞昭和石虫所在的通道上方响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声，那声音穿透厚厚的地层，直直灌入通道之中。
她身下的石虫立即像是受刺激了一般，狂躁起来，猛地向上撞去。
比金属还要坚硬的脑袋轻而易举地破开头顶的岩层，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落。
虞昭死死贴在它背上，用混沌之气将自己固定住，才勉强没有被甩落。
与此同时，四周也传来此起彼伏的轰鸣与震动。
显然，这片地下通道里的所有石虫，都同时陷入了躁动。
虞昭犹豫片刻，决定跟上去看看情况。
石虫的速度极快，厚重的岩层在它面前如同纸糊。
随着它一路向上冲撞，头顶的碎石越来越多，光线也越来越亮。
天光乍泄的刹那，虞昭松开手，让自己从石虫背上脱离，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借力一滚，悄无声息地潜伏进黑色的泥土之中。
石虫没有察觉，继续向上冲去。
没有石虫的遮挡，虞昭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
抬头望去，眼前的一幕令她不禁挑了挑眉。
原来石虫生长的地方之上，竟是一片肥沃的黑土。
而黑土中央，生长着一株奇异的花。
那花只有花茎，不见花朵与花蕊。
但花朵的位置周围萦绕着一层忽明忽暗的微光，像是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空气中，有淡淡的暗香浮动。
虞昭盯着那株花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