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在狱中供认的罪状,这些年她为贵妃做下的事——暗害宫人、诬陷嫔妃、绑架郡主舅母、暗杀皇长子。
“陛下开恩,你的家人并未作恶,江氏大案并未牵连到他们。”
“他们可以活,但你……不行。”
江萍怔了怔,然后,缓缓笑了。
她随贵妃入宫二十年,看惯宫中女子们的装笑虚礼,看惯她们如何攀附、算计、惺惺作态。
像看笑话一般,看她们在贵妃与江氏权势下苟延残喘。
那时她常暗笑——
她们都以为自己聪明,殊不知,所有人都被困在一只无形的牢笼中。
如今,她终于明白。
笼外的,也不过是更大的笼。
江氏以为自己是执棋手,但其实只是一枚普通棋子。
江氏以为这楚国江山,有一半属于他们。
但其实,真正拥有它的,只有一人。
皇帝。
她抬起那只沾血的手,擦去泪痕。
神情忽然平静:“奴婢……领死,谢恩。”
江萍被押下去。
阿福入内禀报:“陛下,江贵妃她……想见陛下一面。”
皇帝没动。
眼神中不见丝毫波澜。
“这世上不会再有江贵妃。”
“废江敏为庶人,江氏一族凡在京者,皆列罪腰斩,明日午时在天牢行刑。”
“告诉江敏,朕不见她,因为朕不认识她。”
“她这辈子,也从未认识过朕。”
“是。”阿福后背升起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