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蓟门桥附近。
某人迹罕至的胡同。
一个因长期摄影工作而眼睛一只大一只小，甚至还有点丑的腼腆男人，正在汽车上不住的用力。
晃荡之后，这个男人忽然长吁短叹起来。
“我入行到今年，整整25年，什么没见过？但这两年这情况，我是真没见过，不瞒你说，我这是头一次感觉娱乐圈这么吓人。
我本来以为不过是票房之争，话语权之争，甚至是名义之争，
现在我算看出来了，这帮年轻人，是为了碾死人去的，
纯粹的就是为了要人的命！对于我们这些导演来说，情感问题，票房问题，奖项问题，所有问题都不重要，因为整个华夏电影圈子里，你绕来绕去，都是我们这帮人自己的圈子。
但唯独有些线，被点明了，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去年的王安退走好莱坞，贾张科转入地下，到现在王左右被曹忠联合一个新人搞得如此狼狈，他但凡硬气点，封镜也是可能的。
太狠了！”
过了一多会儿，车辆终于停止了震动。
那男人对着面前的女人幽幽一叹，
“要不是当初因为你和我老婆那点屁事儿，我没搭理曹忠，现在我感觉他也会冲着我这部电影来了。
太吓人了。”
挺长时间过去，汽车车窗透出了一条缝，男人点了根香烟，幽幽一叹。
“你这么大导演，也怕曹导？”
那女人提起衣服，好奇问道。
“怕当然是不怕的，主要是曹忠的那些事儿，很难反驳。婧初，你来讲讲，搞艺术电影，不搞特殊年代，不搞特殊政策，不聊道德挣扎，还能拍什么？”
张婧初皱了皱眉，一时无言。
片刻后，她道：“曹导不是说过，《落叶归根》那样的电影，不算艺术电影吗？而且去年提名了金马奖最佳剧情片，这两天还提名了香港电影金像奖，若不算艺术电影，不至于国内的两大奖项都给提名吧？”
顾长为忽然滞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点。
曹忠的三重架构，《落叶归根》的确用不上。
不过顾长为又觉得自己有些丢面子，讪讪道：
“我当初拍摄那部《孔雀》的时候，反正看着剧本挺好，也就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