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晌后,哽咽渐渐停下。
“我想再淋会雨。”洛莉丝轻声说。
妮蒂尔听完沉默下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站在雨里?刚刚不是还说相信没有死去么,那样的话你应该坚强起来,明明之前不是那么坚强吗?什么样的挫折都没有打败你。
“为什么?”
洛莉丝不想再说话,她又恢复那副黯然神伤的状况,雨水滑落低着眼眸。她坚强的没有再哭泣,只是刚刚的怀抱让她感觉到温暖。
她想起来那个雨中的大声欢笑,仿佛淋着雨还能回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晚上,那么动容那么美好,只是回过头来会发现是假象和回忆时,又会那么难过的鼻子一酸。
她从来是个不会轻易流泪的人,可是这个人已经让她比妈妈还有流下更多泪水。
妮蒂尔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看见有人撑着伞走来。
妮蒂尔明白过来,慢慢往后退只留下洛莉丝站在这里。
倾盆的大雨仿佛淋湿了这片灰蒙色天空,地面溅起四射的水花,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起雾,像是幻觉。
突然,落下的雨水止住。
一把伞撑住在洛莉丝的头顶。
伊莎贝尔左手持握着两束悼念的花束,右手撑着伞站在她的身边。她的眼神平静,可出现在这里单独悼念就已经不平静,深蓝色警服的大衣衣角被雨水染湿,肩膀军衔橄榄枝的一侧正淋着雨,可伊莎贝尔只是将雨伞拿稳遮住她。
温斯顿穿着黑制服撑着黑伞,站在远处微微皱眉,这是对那个人的疑惑,可现在已经无足轻重,便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着。
国家公墓的新刻着字的墓碑前,上面是莱昂.罗西的名字,于1922.5.30日牺牲。
两人站在墓碑前沉默良久。
“他已经死了。”
伊莎贝尔冷静地说道,可这令洛莉丝的心抽痛,像是教堂里的牧师对下葬之人宣读的通告,不再令人心存幻想。
洛莉丝想反驳,可她是那么的没有力气,好想蹲下,好想哭泣。
可是最终,她握紧拳头站着。
“不……”洛莉丝吭声。
“你也知道这件事实。”伊莎贝尔打断她的话,目光没有看她只是放下花束,动作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