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笑着道:“会说话不重要,有着一身能为陛下分忧的本事,有着一颗时刻想要报答陛下的真心与忠心,才最重要。”
李世民听着杜如晦的话,双眼深邃的看着刘树义,片刻后,声音再起。
但这一次,语气严肃了几分。
“刘爱卿,你可知朕今日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感受着李世民语气的变化,刘树义心中一凛,知道寒暄结束,正题到了。
他没有自作聪明的乱猜,而是老实的摇头,道:“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他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虽未抬头,可刘树义知道,李世民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这视线,威严、庄重,又有着一抹打量。
似乎想霸道的将自己看穿。
然后,他听到了李世民的声音:“柳元明及其同伙的阴谋,可能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什么?
刘树义心中一惊,下意识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李世民那双幽深的,深不可测的眼眸。
李世民道:“杜仆射,你来说。”
刘树义连忙收回视线,直视皇帝可不是臣子该做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向他点了点头,刚刚为他说话时浮现的笑意退去,神色凝重,道:“还记得我昨晚与你分开时,对你说的,河北道有官员来长安述职吗?”
刘树义心思一动,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们出事了?”
杜如晦点头:“就在昨晚,河北道易州刺史马富远于都亭驿被杀身亡!”
“易州刺史在驿馆内被杀?”
刘树义瞳孔不由剧烈跳动了几下。
他刚刚从柳元明口中得知对方的阴谋,刚提醒杜如晦,要避免与河北道的息王旧部有冲突,要防止对方认为朝廷要对他们动手……
结果,当晚,来自河北道正四品的易州刺史就在朝廷的驿馆内被杀!
而且都亭驿,还是专门为州城这一级别的高级官员所准备的居所,就在长安城内,甚至距离皇宫也不远。
结果,堂堂的刺史,就这样在皇城脚下被人杀害!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百姓会如何看待?
若是传到河北息王旧部的耳中,这些本就紧张兮兮,害怕被朝廷清算的官员,又会如何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