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子眉目间透出的冰冷，顾疏桐的手指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好久都动不了。最后，她突然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了窗户外面，拼命忍住眼眶里的酸涩。
“顾疏桐，你笑什么？”他的眼神被阴鸷填满。
“我还能笑什么，我当然是在笑你太傻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虽然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相信我说的话呢１
“顾疏桐，把你说过的话再给我说一遍１
“我说你太傻了，没错，奶奶就是我杀的，就连你妹妹也是我杀的！你满意了吗？”她几乎喊出声。
秦言之立刻伸出手，一巴掌朝着她的脸打了过去。
顾疏桐没有动弹，反而是红着眼看他：“你打啊！你打啊１
默了半晌，他的手依然没有打下去。
顾疏桐抬起小脸，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默了两秒，秦言之猛地转过身，走出去狠狠甩上了房门。
等到男人离开了之后，顾疏桐一下子靠在墙壁上，眼眶红得有些可怖。意识到安泽还在场，她猛地低下头挡住自己的脸。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关系。”安泽只是担忧地看着她，最后走过去，蹲在她的病房前面，轻轻开口：“疏桐，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开心的话，我可以随时带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
“为什么？他都差点打你了，难道你还准备继续在这里呆着吗？”安泽难以理解地说道，走到她的面前，突然抓住了她的双手：“疏桐，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苦你自己。”
顾疏桐笑了笑，只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疏桐……”
窗外一片漆黑。
她微微低下头，黑色的发丝顺着耳朵滑落。
“你出去吧。”她的声音在这片黑夜里，听上去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