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女试炼的规则，是在试炼当天清晨才正式公布的。
江沉和苏鸢抵达观星台主会议厅时，大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干预派和观察派的学员各自分列两侧，中间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空道，像是星轨学院里被人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条无形边界。
左侧的观察派学员大多神情从容，有人甚至在低声交谈中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长老会的席位优势让他们对这次试炼的结果有着天然的自信。
右侧的干预派人数稍少，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即将反弹的沉毅。
艾琳站在干预派阵营最前方，正与一位身披银灰色星轨长袍的女性交谈。
那人看起来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目光沉静而深邃，长发用一枚星环束在脑后，星环上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色星体。
干预派的标志。
她听艾琳说话时微微点头，姿态不紧不慢，但点头的节奏透着一股久经历练的果决。
“那位是凌素老师。”苏鸢压低声音对江沉说。
“星轨学院前任首席战略分析师，在观星台做了十二年的轨道能量预测，这次试炼，她是我的支持者。”
星瑶站在对面阵营最前方，身后是洛铭、叶霜等一众观察派核心成员。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候选星女长袍，袖口的银线轨迹图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部，整条银线都在散发着比昨天更强的星光。
她的标准化微笑依旧挂在嘴角，但目光在扫过江沉时停了一瞬，那一瞬的眼神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正在重新计算变量的评估。
洛铭站在她右后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右手依旧插在袖子里，袖口遮得严严实实。
主事星女登上大厅正前方的星台时，整个会议厅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她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白发如雪，面容慈祥但不失威严。
深蓝色的星轨长袍上绣着历代星女传承下来的星图纹路。
那是整个星轨唯一一件绣有完整星轨历史的服饰，从创校时代到最近一代，每一任星女都在上面添了一颗属于自己的星。
她站在星台上，身后的星轨监测屏缓缓亮起，投射出一幅巨大的三维星图。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会议厅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