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瀚文拿著报告,询问他关于平恩地区的诸多问题,详细了解了房改遭遇的困难。
刘瀚文提问道:「你是如何处理民众对于联邦的敌意?」
这是联邦想要改革,民众层面最大的阻碍。
陆昭组织语言,回答道:「我的处理方法是不提,不辩解,不激化。」
「怎么说?」
刘瀚文示意他详细说明。
「越是去解释和辩解,越容易激发民众的情绪。这种敌意是十几年羁縻统治的必然结果,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消除的。」
陆昭解释道:「邦区买办为了统治法理,必须要竖立一个敌人。他们一边给联邦输送利益,一边把自己塑造成对抗联邦的英雄。」
「我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构买办群体十年如一日的宣传。」
这是一直以来,联邦对于邦区羁縻统治的必然结果。
联邦不直接参与对邦民压迫,但邦区买办为了统治法理,必须要竖立一个敌人。
于是就变成了买办给联邦输送利益,在无法改善邦民生存环境的情况下,他们就需要把自己塑造成对抗联邦的英雄。
你们之所以能够生存,完全是因为我在保护你们。
这是邦区统治阶级的法理。
刘瀚文点头道:「这种情况下,回避确实是最优解,然后呢?」
陆昭回答:「然后就需要落实利好老百姓的政策,不打折扣的落实。」
「比如打击水帮,让平恩地区免费供水,最后将水价恢复正常。这让我在民众心中至少是零分,而不是负分。」
「房改之后,95%以上的邦民家庭都不用再缴纳高额租金,加上联邦赔偿款,他们每月生活成本大幅降低。一家四口每月六百元就足够生活了。」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任何解释都有说服力。」
陆昭顿了顿,俊朗面容展露一丝难言的魄力。
「我们不陷入与群众的战争中,而是要站在群众中,向所有腐朽落后的势力宣战。」
刘瀚文望著他,有些晃神,又感到欣慰。
这才过去一年半,他似乎已经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成长。
初见的时候,陆昭只能说是一个合格的执行者,一个优秀的部下。
如今却已经具备了领导者的气质。
陆昭成长得太快了,快到刘瀚文才有栽培他的想法,他就已经成长到不知从何栽培的地步。但追根溯源起来,陆昭的成长又是有迹可循的。
他没有按照自己的安排,按部就班地熬资历,而是高强度参与了联邦斗争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