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瀚文听明白了言外之意,稍作沉吟,看向沈继农与王永进,问道:「沈同志,王同志,你们的底价是多少?」
他们两人肯定是要下岗的,但如何下岗又是另一回事了。
最坏的情况是被革职,一切待遇被免除,伟大神通被剥夺。
稍好一些就是保留待遇,退休待遇仍按武侯标准计算,但需要剥夺伟大神通。
死刑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两个人现在造反,造成国家重大损失,比如工厂设备被大规模破坏。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就算使劲闹腾,只要不是失了智,想要走到判刑这一步是非常困难的。按照神州政坛传统,会给他们一个体面的落幕,也是给未来的自己体面。
你方唱罢我登场,总有一天会轮到自己退场。
王永进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继农。
指望这位委员会的定海神针能拿出往日的威风,把刘瀚文顶回去。
然而,沈继农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痛骂王守正「破坏制度」的硬气。
只是神态颇为落寞地坐著。
他反问道:「你想怎么做?」
「还不知道。」
刘瀚文摇头,开出价码:「保留待遇,提前退休,你的家族离开政坛,高阶超凡者可以保留职务,但需要调岗。」
他有自己的打算,可没有必要向沈继农透露。
对方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同样也没有再度上桌的资格。
沈继农摇头道:「不够。」
「够了。」刘瀚文语气强硬道:「沈同志,我也不跟你绕圈子,就你们现在的情况,还有谈判的本钱吗?」
「之前是你们说能拿出一千亿支持工业内迁,后续各种改革也都愿意拿钱,所以我才帮你们的。王守正那边也差不多,只要你们能一直放血,是可以有一个体面结果的。」
「可你们没有钱,没有价值了。」
下蛋的母鸡要养著,反之就要杀掉。
刘瀚文这么急著来帝京,就是要及时止损,趁乱把委员会残存的家底给收下。
免得到时候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最后一句话,回荡在古色古香的厅堂里,砸进三人心底。
委员会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
余岱带著五阶的投名状和技术大饼,找了内阁派的苏兴邦。公羊复这个前代天侯之子,早就在南海暗中倒向了刘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