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高刚刚到一米六,白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显得跟北极熊一样臃肿。
尽管扎著单马尾,但身上却没有一点利落的气质,明明坐在长椅上,却好像缩成了一团。
小泉爱理不好意思直接捂住耳朵,缩著肩膀试图用羽绒服的衣领来堵住耳朵。
然而,这招似乎根本没什么用,两人的声音依旧能渗进耳朵里。
她索性直接放弃,忍不住开始抖起腿来。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幸田找她麻烦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虽然不是在一个专业,但在大二那年和对方有公共课,两个人被分在了一个组,在期末课题小组汇报上,老师临时改主意,要求小组每个学生上台讲一下对课题的看法,结果她上台憋红了脸也一句话答不出来。
最后小组成绩虽然不至于垫底,但如果不是她发挥这么烂,至少也是排在前列,估计每个人都能拿到A以上的评分。
幸田就因为这个,每次别人谈论起自己的时候,都会多少刺两句。
对此,小泉爱理也相当讨厌自己。
明明在网络上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社交聊天什么的,也都没有问题,但是怎么一到现实就像个哑巴了呢?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掌绞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来了,哪怕窝在出租屋里看令人发指的烂番也比这样好吧?
但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又迅速被她给掐灭。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要找工作。
自己现在有不得不赚钱的理由。
明年毕业的大四学生其实一般早就开始找工作了,甚至很多都已经和娱乐公司签约了实习合同。
小泉爱理也跟著面试过几家公司,但都因为她性格内向的缘故,直接在初试就给她刷掉了。
几次波折,她直接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估计要拖到下个学期开始才准备找工作□
她对未来其实并没有一个特别清楚的规划。
面试几次碰壁,让她甚至觉得,如果实在不行,以后当个视频剪辑助理,或者是以后就找家便利店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实总是不遂人意,上个月父亲上班的途中出了车祸差点死掉,前两天刚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肇事方没什么钱,申请的政府补助还没有想下来,而又由于是肇事方的责任,医保又不给报销,只能先暂时垫付一小部分。
母亲虽然没跟她说,但是小泉爱理不傻,看到眼睛都哭肿的母亲开始向亲戚借钱,甚至白天在便利店打工,她就知道家里因为这件事已经掏空了积蓄——
特别是在看到缴费单上一长串金额后,小泉爱理心态彻底发生了变化。
什么也帮不上忙。
她很想问母亲自己能做什么,但这种话问出来,想也知道母亲会哭著抱住自己的肩膀,给出让人失落无比的答案:你好好上学就行——
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