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擡起头,目光往大堂后面看不到的院子里瞧了一眼,某只妖怪正在呼呼大睡,没有听到这些话。他笑笑说。
「你说的也有理。」
岑参笑了一下,又听到这江郎君问。
「不知岑郎君可听闻过凉州城的一些轶事?」
岑参点头,他道。
「某已经听邸舍里的伙计们交代了,等天黑下来的时候,就要回到屋里,千万不能出来。这边传闻,好似是有一种精怪,每到夜里出现,不知是真是假……」
话是这样说,岑参心里多半还是不信的。
他活了三十多年,也没见过什么精怪。
都是一帮乡里人和村人自己在那瞎传,很多人在夜里看不清楚东西,瞧见什么黑乎乎一团影子,吓一大跳,就附会成神鬼或是祖宗显灵,实际上,不过是某些走兽或者老鼠罢了。
邸舍的伙计们说的越是信誓旦旦,岑参心里就越是不信。
他这般年岁,见过的和神鬼沾边的人里,最厉害的也就是这位郎君,听三水道长说起来,这位是修行中人,和精怪完全不沾边。
除了这位江郎君,就要数之前遇见的那个会鼠戏的把戏人最厉害。
但也不过是老鼠而已。
岑参觉得,没有怕一只老鼠的必要。
他的剑法再是稀松平常,也不至于对付不了这些耗虫。
「传闻为真。」
岑参一怔,看向江涉,对方正吃著一盘菜,他问。
「果真?」
江涉点了下头。
「那精怪可厉害?」
江涉在心里回想了一下。
「捕风捉影的本事厉害,其他的倒还好些。并不伤人,最多也就是让人瞧著害怕。」
岑参松了一口气。
「那倒不妨事。在下行走在外,别的没有,只有一身胆气。」
「厉害。」
夕阳转瞬即逝,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