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摸了摸钱袋,站在旁边问。
「是猫鬼神。」
」」
小小猫儿不敢置信,看那土坑,已经逐渐被人填平了,只有细微的痕迹,被风霜雨水吹一吹淋一淋,估计很快就没有区别了。
「它死了吗?」
猫盯著那土坑,眼睛直愣愣瞧著,思索起来。
江涉和李白几人静静站在旁边,听著不远处的那些谈话声。
袖子被扯了扯,江涉微微垂头,迎上一个仰起的小脑袋,猫声音细细小小的。
「鬼神也会死去吗?」
「会啊。」
「什么时候?」
「我想想……要等别人遗忘池的时候。」
「可我还记得猫鬼神……」
「猫鬼神自己希望被人遗忘,」江涉语气淡淡,摸了摸猫儿的脑袋说,「等到来年花开的时候,就已经是新的一个生命了。」
「生命!」
「是这样的。」
「我们现在要干嘛去?」
「还铲子,然后回邸舍去吃饭,再给三水带点吃的。」
一行人走远,江涉的声音越来越远。
李白和元丹丘忍不住回头望去。
日光下,小儿在许多老人身边撒娇打滚,滚得一身尘灰,又惹来一阵嗔怪。婆子给孙儿拍打身上的脏灰,连灰尘都是金色的。
刚才那些人闲话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一方是逝去。
一方是新生。
归还铲子的时候,就方便了许多,江涉没有像猫儿一样念什么咒语,只轻轻了一声。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