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子不慌不忙,他岁数大了,应对这种事越发熟练,别人看在他年老又名满天下的份上,也不怎么和他计较。吴道子摆摆手。
「要是人来找上门,你就说我病了,教他们莫催。」
卢楞伽冷汗直冒。
「老师,言语该有忌讳,可不能这样信口胡说,要是真病了……」
「知道了。」
吴道子已经走远了,快走到门口了。
门外,马夫奇怪地站在一个人身边,看著刚才还比较精神的马,现在一个个蔫哒哒的,垂著脑袋,不断往墙角躲著,像是畏惧什么似的。
马夫又喂了一把炒豆子。
那匹马也不怎么动弹,低著脑袋,嗅了一下往日最爱的炒豆子,却没有吃。
马夫奇怪地对著马嘀咕:
「怎么了这是?」
「精神不好?我也没饿到你啊?连饭都不吃了?」
仆从把门打开。
「吱呀。」
门是打开了,吴道子就要出去坐马车,看到外面站著一位白衣人,脸色忽然骤变。
心里也跟著生出悔意。
早知如此,还不如去和汝阳王作画,画他家新得的神骏良马……
吴道子在心里转过这些念头,盯了面前人两眼,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行了一礼。
「水……敖郎君。」
他家下人还在这边,吴道子刚念出前头的字,忽然感觉不妥,连忙改换称呼。
敖白也对他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