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子也点头,笑说。
「我亦是如此。」
「道子过谦了!」
陈闳根本不信,又夹了一口饭菜送入嘴里,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
浑身酒气。
敖白一只手端著酒盏,远远打量著他。
这人满头华发,头发白得厉害,人的腰背也已经佝偻起来,不再是当年所见的胆大画师。
仔细看面目,好像又能对上一些。
时间总在这种细微的地方留下痕迹,凡人记性也真是差劲,敖白已经是第二次与这人用饭了,陈闳却还没有认出他来。
他有心促狭,问。
「许久未见,你可还记得我?」
陈闳擡起头,眯著醉眼去瞧。
对方年轻,自己年长,说出这样的话,却不让人觉得奇怪。好像一切都很自然,就该这么说似的。「我之前见过敖郎君?」
「见过。」
陈闳在心里仔细回忆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这人,确实是有点熟悉的……
想了一会。
还是没想出来。
「我之前真的见过足下?什么时候的事?」
敖白稍稍回想了下,记忆就像是昨天一样分明。
他饮了一口酒,语气淡淡说。
「开元十七年,江上一舟中。」
陈闳微微一愣,连带著勾出了许多回忆。
开元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