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了然:「那是比较差了。」
邀月擡头瞪他。只见李师兄莞尔,脸上还带著没消散的笑意,麻衣披在身上,刚囫囵擦过上半身,衣襟敞开,露出许多伤痕来。
单手提剑,走到前厅。
邀月给他指明对手,李鸿望了一眼,从匣子里找出来一个素色的剑穗,系在剑上。
「师父,李师兄到了!」
老人见到弟子前来,擡头一笑,脸上挤出了许多个褶子,木剑平放在他膝前,像是一把玩具。他对著弟子招手。
「阿鸿来了,过来比一比。」
说完,老人转过头,对江涉笑道。
「剑之为器,刚而不屈,利而不滞。上斩颈领,下决肝肺,之前我与道友言,以力驱剑,便是如此。」「我这位弟子便是此中上乘了。」
江涉看向那少年人,身如翠竹,衣襟散开,虽然可以看出年少穷窘,但依旧意气风发。身上有不少刀剑的伤痕,多是旧伤,看来下过苦功。
李鸿单手提剑,站在空地上,对他们行礼。
江涉对他点头笑了笑。
又看向李白。
此人两鬓斑白,背脊还算挺直,白衣飘飘,依旧有一身说不出的卓卓捐狂气。也握著剑。
旁边的老道士一直看他,在那少年人和自己老友面前反复衡量,越看越是心里没底,他小声提醒。「太白,要不算了吧。」
「我们不是就来看看吗,怎么忽然要来比试了呢?」
「还是算了吧,你现在退下,也不算晚,这都老胳膊老腿了,要是伤到哪,养起来也疼……」李白充耳不闻。
三水也在打量那个年轻人,看起来还是少年人模样,也就十七八岁,生得倒高。
人笔直,剑也笔直。
她问。
「李郎君,要不我先来?」
她是修道的人,就算伤到哪里了,多躺两个月也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