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左顾右盼,盯了一会骆驼戴的驼铃。
一直走过山谷,就看到地势渐渐开阔起来,土地慢慢变浅、变黄,草木稀疏,戈壁与沙丘渐起,风一起,黄沙漫天,日色都昏黄。
天看著还是很痒。
猫忍不住抖了抖毛毛。
「砰」地变成了人,坐在车上直晃小腿,想把里面的痒抖下去。
他们再往前走,就能看到人烟。
「那就是村子了!」
元丹丘猛松一口气,语气都雀跃不少。
「我们快去看看,有没有能借住的人家。太白,你快些驾车,别顾忌灰了!」
他们几个早就想痛痛快快洗个澡了。
这边风沙重,但并不缺水,山峡中穿过的便有一江丽水,波浪奔腾,震响山谷,风一吹就像千军呼啸。
附近又有山上的残雪,就算是在枯水的时候,也可以提几桶回来烧。
元丹丘驾车飞快,出了峡谷,不久就驾车到了那村子边缘。
村子颇小。
看著也就三四十户人家,若要往前走,到县城或是凉州城,距离都远,还要再奔波几十里路。
村中人汉民居多,也有些回鹃人,粟特人,村人对这几个驾著马车的人都有些敬畏。
李白和三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提著、身上背著的长剑,两人把这种兵器收起来,放进马车里。
几人挨家挨户问。
最后。
接纳他们的是个周姓人家。
周家老汉早些年是从中原迁过来的,周家人性情颇为和善,相对来说,比较亲近同样从中原来的人。
这户人家放牧为生,也做点生意补贴家用。
江涉越往西走,礼仪规矩越少。
百姓也更重商不重农,毕竟越往西走,土地越不适宜种庄稼。
周家的当家人是个老汉,看著有七十多岁,西北日头足,风沙吹皱了脸,可能真实岁数要年轻不少。
周老汉领著几人到一个空屋子里。
「客人先在这里住吧,这是我家三郎之前住的地方,许多年没有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