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算了,准备下马车,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拜见!」
「对了,之前裴将军不是还送来了半扇牛肉,全都收拾好,明天我一起带过去!」
仆从大惊。
「郎君,这牛……」
吴道子喜悦之下,不顾陈闳还在,对方眼睛瞪的像铜铃,他大笑了三声,畅快说:「无事,都是不小心死的牛肉,就算圣人来了也没有可指摘,明日就送过去!」
裴旻裴将军家养了许多牛,如今律法不能食用耕牛,可他们家地势险要,牛经常不小心摔死,被他送到许多朋友家里。现在裴将军也老了,听说年前还病了一场。
仆从支吾著应下。
这么多年过去,就算陈闳之前见过三水和初一,知道他们的道号,也早就忘了。他看到好友满脸喜色,不由问。
「到底是何人?吴生怎么这般欣喜?」
吴道子心中大喜,他笑著说。
「是我多年前结识的一位奇人,既是好友,也是佳缘,虽未传授画学给我,但在他身边可长了不少见识,一别经年,也有许多年不曾见过了,改日再与你说。」
吴道子端茶送客。
陈闳虽然心里好奇,但见到好友的这种态度,也只好一步三回头离开。
他就住在隔壁坊,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坊门没落锁。
真是怪事。
奇人奇人,难道还能有他见过的那么奇?
陈闳想起在天山自己亲自作的壁画,心里就泛上一股奇妙。
他心里也藏著许多奇事,没与吴道子说。哈哈,这么一想,也算平了。陈闳被下人扶上马车,车马遥遥,车轮碾过薄雪,他在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一早。
吴道子振奋精神,早早前去拜访。
下人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马车,给马喂过草,也提前一宿把郎君非要送的牛肉装上车,半扇牛足有二百来斤,沉沉压在车上。
下人看著心里直嘀咕,也不知道那位江先生家里有多少口人,得多大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