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张果老耿耿于怀。
那时候撺掇的被贬小官,他还去吓唬过,没想到那厮是个胆子小的,生怕被仙道高人记恨报复,连夜辞了官,搬回老家去住。
给市井传说又添了一件轶事。
江涉随口一猜。
「若说是学什么道法,那别指望了。但若是想得到一段缘法,来长安能人这么多,说不定还真可以。」张果老磨牙,哼哼道。
「我看难!」
江涉好笑地看他模样,提醒道:「果老可莫要从中做手脚。」
老头子立刻推脱。
「我是那种人吗?」
江涉看张果老恨得牙根直痒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好说。
这老头子不止有恩必报,有仇也要记在心里。
看在多年交情的面子上,江涉没有直接开口,笑笑不说话,看著他与和尚两人骑上驴子,挟山而去。江涉刚体会过一阵玄妙,不想放下,干脆把手中提著的小妖怪抓回房间睡觉,又把院子里三两只撒欢乱跑的纸耗子全都塞到那间屋子里。
自己得个清净。
便与李白元丹丘言语一声。
江涉从袖子里找出当年画山的纸,看过了张果老藏山于匣,他觉得藏山于画也是怪有意思的。铺平,一张空空落落的纸就在面前。
江涉入定起来。
李白和元丹丘两个放下棋盘,两个人一起走到院中,围著看过去。
东海。
「此番东海寻仙,确有仙山仙人……」
海风咸涩,从窗外刮进来。
一开始,杜环觉得这有些腥,总不适应。后面时间久了,就觉得这样极为自在。
结果时间过得再久一点,反而觉得漂泊。
大海浩荡空旷,无依无靠,一艘大船可以搭载几十上百人,但和整个东海相比,显得极为渺小。如今临到靠岸,心中却涌动著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