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点头,附和。
「如此甚好!」
两人互相对视,眼睛都是喜悦和兴奋的神采。
室内是暖阁,下面烧著木炭,两人穿著冬衣甚至有点热,元结和友人站在后面,和其他学子一样默不作声地站在最后,看著楼上的歌舞,乐声婉转动人,仿佛仙乐。
他们离宰相和公卿们很远,只能站在角落看那些朱紫们的人影,在心里悄悄辨认猜著这是哪位。也听不清里面的话声。
在他们视线中。
相国李林甫的坐席,是最大最华美的,他慵懒坐在席间,听身边的同僚欢笑。
李林甫举起杯盏,笑看身边东侧一人。
「节度使不饮酒吗?」
那人胡人模样,身形高大,生的极胖,盘坐在席间,占了两个位置,他哈哈笑著端起酒盏,声音带著一股醉意。
「饮酒,饮酒!」
旁边又有穿著儒衫,身形消瘦的中年人笑说:
「这么多学子都拜在相国门前,哈哈,他们是找对人了,此番制科皆由相国选定,怪不得投掷千金也要求拜。」
「不知此中有几位社稷之才。」
中年人玩味说了一句。
李林甫笑了笑,他们几人远远望向那些远处的学子,或许出身高门,或许同他家中有旧,或许银钱颇丰,没准还真能有经天纬地之才。
他慢悠悠饮了一口酒,耳边听到了响亮的笑声。
李林甫望过去。
安禄山身形庞大坐在席间,衣襟上沾了酒水也不以为意,酒液顺著衣襟流淌,流在了巨大的肚子上,他醉醺醺,大笑说:
「这么多人都要依仗相国的福泽,能有什么社稷之才,天下英才早就被朝中取尽了。」
「可以说,天下间,除了相国席间诸位,皆不是人!」
又是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