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爹就是这么死的。
田三郎也不确定。
他看那江郎君和敖郎君文文雅雅的,像是个读书人,听说读书人就喜欢外出游个山玩个水,泛舟东海想来也正常,又有钱拿,没多想就答应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田三郎面色骤然一变。
他心里想起了他爹,还有他家失而复得的船。船是他们家吃饭的家伙,这要是丢了,他们全家都得上吊。
急匆匆去了岸边。
走在路上,田三郎还嘀咕著安慰自己:「江郎君定然逢凶化吉,不是说最近海上有神仙保佑,出不了什么事————」
「对,黄二狗他家都回来了————」
这么说著,他心里突突直跳,眼前一片片发黑。
田三郎一路拽著侄子,匆匆跑到滩涂边,打算问人。远远就看到岸边黑压压一片,黄家村的人几乎都来了,议论声冲著耳朵发胀。
不知道眼尖看见他,说了一句。
「田三来了!」
村人一脸兴奋地把他拽过来,七嘴八舌说指著远处的沉船说。
「看见了没?中午忽然就有这么大一艘船在这,看著怪吓人!」
「这船有年头了吧?」
「这得死多少人啊?」
「啧啧————」
「对了,快跟里正说一声!」
田三郎十分茫然。
他顺著村人的视线望著,只看到一艘巨大的沉船堆在岸边。
上面还有一箱箱的货物,明显能够看出有一些被人偷走了。不知道是哪家得了便宜。
上面尸骨沉沉,这一船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潮水是怎么把这样一艘巨大的商船从深水推到岸边。上面已经长满了螺子和水草,隐约还有打磨过的痕迹。
如同一座水下的巨大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