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抬眼。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弟正在偷听,互相悄悄推搡来推搡去,挤眉弄眼,不敢发出声音打扰长辈。
韦少元听的认真,他面容已经不再年轻,看著沧桑,像是四五十岁的人。
少年人的偷笑。
中年人沧桑的脸。
和记忆里,空空骸骨上披著一件黑赤道袍的金元上人,渐渐重合。
江涉垂眼,继续慢慢说:「人到中年时,才觉得世事不遂心意,和年轻时候所思所想,有那么多不一样的地方。」
「又看到自己一日日寿减。」
「道法没有学成,想要做的事没有做完,一生中还有那么多遗憾。」
「有的人,便就想到延寿了。」
江涉说到这。
他顿了顿,抬眼问:「不知道友寿元几何?」
韦少元回了神,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襟。
「我修行到如今,已经得了百二十全寿,至于后面,也看几十年后如何。」
「左右还能活个五六十年。」
江涉点了点头。
那确实还长。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继续说:「其实,所谓寻求香火和精元,用邪法来延寿,也和你我修行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想让自己长生久视。」
「为尽性命,全其天年。」
「只是被害的人,也未免无辜。」
「以损害他人的精气来延续自己,在许多修行的山门里,是为反生,是为害和。」
「如同用拆毁房屋的方式来为自己盖房,最终将无基可立,无房可毁。」
「天下人但凡有心怀正道者,人人皆除之。
三水和初一在旁边听著。
忽然想起了他们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