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颔首:「确实是好字。」
贺知章抚掌:「今日太白仙诗惊四座,公孙剑舞动长安,伯高草书成绝品。
一日得见三绝,幸甚!」
张旭搁笔。
他长长舒了口气。
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这才发觉头上软巾早就落在地上,遂弯腰拾起,随意抖了抖灰尘,也没戴回去,放在案角。听著众人的赞誉,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得意。
江涉也赞了一声。
「可谓妙笔生花了。」
这话声音不大,淹没在一片喝彩声中。只有李白和元丹丘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江涉。又低下头打量著这幅字,端详上面的笔意。
张旭心情大畅,又连饮数杯。
等众人观赏完,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侍女,指了指案上墨宝,豪爽道:「今日观剑舞,心中酣畅,多亏了公孙娘子。」
「把这个给你们娘子送去吧。」
与此同时,楼台后侧的室内,暖炉烧得正旺。
公孙娘子正靠在凭几上,身后有弟子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却被她摆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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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身上还热著。」
这么冷的天,她舞了一场剑器,身上还有汗意,随意用巾子擦了擦额头和颈间的细汗。
李十二娘语气轻快。
「老师刚从洛阳回来,就有这么多人捧场,看来长安人始终没忘了老师。」
公孙娘子瞧了一眼门口,问道。
「外面等的人多吗?」
「多的很呢!」
李十二娘脆生生说:「刚才我去看,外面守著起码上百人,还有人听著咱们楼里的动静,在外面和人说书学戏呢。」
她又说:「听说贺学士也来了。」
李十二娘招手,让主家的人把收到的那金龟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