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三百家!」
张烈吐了口气:「三千水师卫,上至总兵下至水兵,皆是关系户!」
「老夫敢言,无一良家子!」
苏陌……
张烈又苦笑道:「就连老夫的张家,旁系之中,便不下十人,吃了水师卫的空饷!」
「吃空饷的关系户不提。」
「水师卫各等装备、物资、战舟,如楼船、蒙冲、斗舰、海鹘、走舸、游艇等等,近二十年来,向来只存在于纸面之上!」
苏陌目瞪口呆。
战船物资等都盗卖一空了?
难怪张烈不建议自己去动这烂摊子!
三百家勋贵,连带宁国公府旁系,都有人吃水师卫的空饷。
一旦动了这摊子,等同与整个神京的勋贵阶层为敌。
其严重程度,绝不在征收神京商税之下。
须知苏陌征收商税,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见了多少血,屠了大通寺。
更献祭了五姓七望中郑家的家主,还有都察院右都御史等重臣,包括皇室宗亲的詹事府詹事冷康,真个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才勉收下来的。
说使朝堂大地震都不夸张!
要是再因为水师卫,把整个神京勋贵阶层都得罪透了,苏陌在神京之中,怕睡觉都别想睡得安稳!张烈看了看苏陌,意味深长的又道:「苏侯其实不用多虑。」
「陛下叫苏侯出任水师大都督,想必另有意图,非是叫苏侯去掀水师卫那烂摊子的。」
苏陌点了点头,郑重的朝张烈拱拱手:「多谢国公提点!」
张烈还道苏陌已经打消了整顿水师卫的念头,老老实实的按照女帝的布置,以此为跳板,到兵部或者五军都督府做事。
他笑了笑:「苏侯无需客气。」
停了停的,又开玩笑的补充一句:「即便老夫不说,以苏侯与林指挥金事、南宫左千户的关系,定也能明白个中利害。」
「若苏侯无其他事情,老夫这便替苏侯准备到兴庆宫下聘一并事宜!」
张烈加重语气:「这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