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椿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颓废而又落寞的景象。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从他的手里将那个酒壶给拿了过来。
“别喝了。”她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伤身。”
李明渊抬起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醉意和迷离。
“你……你管我?”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不管你谁管你?”慕容椿白了他一眼,将酒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她走到他的身后,伸出那双纤纤玉手,在他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让李明渊那颗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昏沉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柔。
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的皇帝。
每天都要为了朝堂上的那些破事,而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是她……不,不是她。
是如烟。
如烟每天晚上都会像现在这样,陪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分忧解难。她会帮自己分析朝堂上的局势,会帮自己出谋划策,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臣子。
也会在自己感到疲惫和无助的时候,像现在这样,用她那双温柔的小手,为自己驱散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而那时候的慕容椿,还是跟在如烟身后的小屁孩呢。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如烟打了慕容椿?还是从自己对如烟产生了忌惮和猜疑之后?
李明渊想不明白。
他也不想再去想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
“椿儿,”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还能像以前一样陪在我身边。
慕容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已经满脸皱纹,两鬓斑白的老人,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老了。
“陛下,您要是真的想谢我。”她俯下身,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就答应我,跟我一起,把那个逆子给拉下马。”
“然后,我们两个再像以前一样,一起执掌这天下。”
“好吗?”
李明渊还没说话。
寝殿那扇虚掩着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龙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年轻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父皇,母后。”
“儿臣,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