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食指，对着窗外的圣耀城，轻轻地，向下一划。
就好像，在擦拭一块蒙尘的玻璃。
下一秒。
艾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看到了什么？
在她的视野中，整个圣耀城的轮廓，随着王宇手指划过的轨迹，竟然……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高耸的塔楼，坚固的城墙，繁华的街区，在这一刻，都变得如同水中的倒影，被一根手指轻易地搅乱。
不，不对！
不是城市在扭曲！
是空间！
是她和圣耀城之间的空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强行折叠、压缩了！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
艾琳娜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片原本距离城堡还有数公里远的城区，此刻，竟然被“拉”到了窗前！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街道上行人的衣着，酒馆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以及……城墙上，一名正在打哈欠的卫兵脸上那无奈的表情。
这一切，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你……”
艾琳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力量？
空间魔法？
不！
首席法师阿利斯泰尔是整个东境最强大的空间法师，他最强的“空间迁跃”，也需要漫长的吟唱和复杂的法阵。
可眼前这个人，只是随手一划！
“你的那个导师，还有那个公爵，他们很怕我。”
王宇陈述着一个事实。
“他们怕我毁了这座城，怕我杀了他们，怕我把整个世界都搞得一团糟。”
艾琳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一幕而微微颤抖。
“可是，他们想错了。”
王宇摇了摇头。
“我对毁掉一个鱼缸，没什么兴趣。”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知名的红色酒液，轻轻晃动着酒杯。
“你们所谓的修炼，所谓的斗气和魔法，在我看来，就像是小孩子在沙滩上堆城堡。”
王宇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你们的力量，来源于那个所谓的‘世界系统’的‘赐予’。它给你们划定好了等级，设定好了上限。你们穷尽一生，也只是在它允许的框架内，做着有限的提升。”
“你的剑术，不错。”王宇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艾琳娜
“但也就只是不错而已。你的每一剑，都遵循着斗气的运转规律，遵循着固定的发力方式。你以为那是最高效的，但实际上，那是最笨拙的。”
艾琳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从小被誉为剑术天才，骑士精神更是她的骄傲。
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王宇的口中，却变得一文不值。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眼前这个人，刚刚才用一个动作，颠覆了她对“力量”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王宇看着她那副不甘又无力的表情，忽然笑了。
“想学吗？”
“什么？”艾琳娜猛地抬起头。
王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说，这种力量。”
他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
一团小小的、金色的光球，在他的掌心凭空出现。
那光球不断地变化着形态。
时而变成一朵燃烧的火焰，时而变成一块晶莹的寒冰，时而化作一道缠绕的闪电，时而又凝聚成一柄锋利的小剑。
艾琳娜呆呆地看着那团光球。
她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最纯粹的火元素、水元素、雷元素，以及……最凝练的斗气。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掌握这么多截然不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