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
鮟鱇鱼外交官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巴。
奴隶契约的效力是依托亚特兰蒂斯的禁制和邓氏鱼王的能力共同作用的，离开了亚特兰蒂斯，陈默就没办法通过奴隶契约再去控制这群海族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管这些海族再怎么表现出对玄武的臣服，陈默都不可能完全相信它们。
而且海族的数量和人类的太过悬殊，真按这个比例发展下去未来肯定会出大问题。
更不用说海族无法产出信仰值，真的养在领地里也是浪费资源。
不过，一码归一码。
这批海族怎么说也是他救出来的。
白给是不可能白给的。
得加钱。
陈默开门见山道：“所以你们打算花多少珊瑚币把它们赎回去？”
这个直接的问法，直接把鮟鱇鱼外交官肚子里打了一遍又一遍的外交草稿击碎了。
鮟鱇鱼外交官只能顺着陈默的话往下说：“我们长老会是带着诚意来的，要不您先说个价？”
看来能谈。
陈默没有再看鮟鱇鱼外交官，转而看向大王乌贼：“你们有没有可以跟其他人类沟通的道具？”
大王乌贼不知道陈默突然说这个话题做什么，但还是很老实地从嘴里掏出一颗果干。
“这个是通晓海灵蜜饯，吃完以后一个小时内可以精通海兽的全部语言，不过效力结束后通常伴有12小时不能说话的副作用，要谨慎使用。”
陈默接过蜜饯，挥手叫来韩屿。
韩屿立刻放下手上的动作，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老大，什么事？”
陈默：“有点事要你帮忙。”
他重复了一下手中果子的作用。
韩屿还能说什么？
韩屿当然是义不容辞啊！
12小时不能说话算什么？
又不是12小时后直接死了！
韩屿：“老大要我干什么直接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默满意地拍了拍韩屿的肩膀，接着冲旁边的鮟鱇鱼外交官颔首。
“它想买外面那些海族奴隶，你跟它谈谈价钱。”
“对了，它用的货币是珊瑚币，购买力跟贝壳币比起来怎么样我还不清楚，你看着来。”
韩屿看了看鮟鱇鱼，又看了看陈默，最后压低声音问：“熟人还是？”
陈默：“不熟。”
韩屿懂了。
他眼睛一斜，接着豪气干云地一拍胸口：“放心吧老大，交给我，包没问题的！”
说完，韩屿吃下蜜饯，脸上立刻换上了和气生财中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恭敬地把鮟鱇鱼外交官引进了宣华府的会客厅。
“来来来，您这边请，我们进去谈。”
鮟鱇鱼外交官显然也很满意韩屿的态度，一撩长袍的袍角，跟着走了进去。
此刻，鮟鱇鱼外交官还不知道。
马上，它就会在人类的领地上明白鱼生第一个跟人有关的成语，那就是——
什么叫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