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降环顾教室里的孩子们。
“但好在,我们的人生不是数学,不会有一个标准答案,也不会有一定要遵循的解题方式,就算做错了,也只是扣一点儿分,还能继续答题。”
孩子们有些懵懂,他们好像没听明白,又好像理解了一些他们这个年纪尚且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所以,老师告诉大家做题的时候遇到不会做的该怎么办呢?”
“跳过!”
有个高个子的孩子立刻抢答道。
“是的呢,所以,要是大家以后在生活里遇到了什么觉得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难题,也可以放一放,跳过它,先做自己能做的题目,好吗?”
程霜降声音温柔,像是哄小孩睡觉的母亲一般。
可在周鹤鸣听来,她的感悟,多少也有自身经历在里面。
“好!”
孩子们乖巧回答。
向云朗在程霜降后面一个走上讲台。
他先是看了一眼柳寻竹,然后才对着大家开口。
“同学们可能也知道,我曾经在一个读书都很困难的小村子长大,然后来到了大学里,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有些可能让我觉得很难受,会让我怀疑自己努力的意义,但我并不后悔走了出来。”
向云朗看着这些孩子们,他不知道这些孩子将来是否会像他一样走出这片原野,是否会因此感到后悔或者高兴。
但他知道,倘若他没有走出来,那么他就不可能站在如今这个位置,给予这些年少时的“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多看看世界,然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为之奋斗努力下去。”
说罢,他视线转向柳寻竹。
“柳同学,我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或许那样的生活真的会更加快乐,但给我再选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现在的道路。”
他给柳寻竹点了下头,才走下讲台。
柳寻竹接着上来。
“我想给大家说的是,我们最难的其实是过好自己的生活,从小到大,我们都会被各种评价困扰,小时候乖不乖,上学了成绩好不好,大家会有擅不擅长骑马的烦恼,长大之后,工作,生活,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评价。”
他声音沉稳,并未看向向云朗,而是不经意间瞥过季雁时。
“但我们不应该被别人的评价困扰,很多人说,这里穷苦,贫困,艰难,但他们看不到这里青葱的草原,巍峨的群山,潺潺的流水,看不到风吹草低见牛羊,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生活,如果愿意,自然可以去往外面的世界,过和祖祖辈辈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留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可以挺胸抬头,骄傲地继承自己祖辈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