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许宣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顺着湍急的水流直坠而下,像一片无力的落叶,重重砸进下方的深潭。
“是人?!”
作为热血青年当然决定前去援救,或者前去收尸。
那么高的瀑布掉下来,感觉还是失去意识的那种自由落体,活着的概率应该不大。
更重要的是自己跑得慢啊。
除非撑着伞直接跳下去才能立刻救人,记忆中的阿宣经常这么干。
红色的枫叶中少年郎从天而降,帅气又牛逼,屋子门口的几把破伞就是道具。
可惜许宣不敢,因为这不科学。
目前接触到的所有人也都是正常人,不正常的阿宣也是没了,所以他还是沿着山路狂奔。
肚兜跑的比男主角还快,毕竟是四只脚嘛。
等他气喘吁吁的绕到山脚,那白色的人影不知都泡了多久,希望不要死的太难看。
只是靠近之后许宣整个人僵住了。
“哎!”
“我草!”
“哎,我草!”
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岸边那道身影,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个姑娘。
一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姑娘。
静静地躺在浅滩上,半边身子浸在水里,苍白如雪的面容映着粼粼波光,像是被月光雕琢而成的玉像。
湿透的白衣紧贴身躯,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随着水波轻轻浮动宛如一瓣凋零的梨花,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乌黑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墨色绸缎般缠绕着,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美丽。
睫毛低垂,沾着细碎的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银光,像是凝结的霜雪。
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却因水色映照,透出一丝病态的嫣红,像是雪地里绽开的一抹血痕,惊心动魄。
仿佛她并非坠落凡尘,而是本就属于这片水域。
一具被神明遗落的素白躯壳,安静地沉在浮光掠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