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裁判所重新裁定,认为该犯人没必要专门带到黑牢关押。」
「对对!」灰袍老者连连点头,眼神重新焕发生机,「我不想被关进黑牢无人问津,其实我很有价值……比如说,鄙人很擅长蹬织布机!」
狱卒摇头,「那倒不是,我们是直接带你去刑场的,裁判所的大人们认为你罪大恶极,没有被关进黑牢的必要,可以直接砍头。」
「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死法,比如在柴火堆上烤烤火。」
「现在开始,你可以考虑待会儿最后一顿饭吃什么了。」
「啊?」
甬道里又是一阵哀嚎,灰袍老头被拖走了。
没人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只是他的哀嚎让每个趴在牢笼边缘观望的犯人噤若寒蝉。
昏暗潮湿的甬道重归寂静,白舟趴在牢笼边缘若有所思。
砍头,烤火,裁判所?
很熟悉啊,这种感觉比遍地霓虹灯光的听海更加让白舟觉得熟悉,甚至有点亲切。
倏地,有声音从斜对面的监牢传来,似乎是在朝白舟说话。
「中午好啊,狱友,今天怎么没再唱歌了?」
「唱歌?」白舟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调调……咿咿呀呀,呜呜噜噜的,虽然吵闹,但意外地助眠。」那人说道。借助甬道火盆幽蓝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张邋遢不羁的面孔模糊地映入白舟的眼帘。隐约可以辨认络腮胡的后面藏著一张青年的面孔,烛火般的眼神是那张脸上最具特色的东西,炯炯有神写满了求知欲。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聊天吧,每次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络腮胡青年看著十分自来熟。「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他问。
「得罪了人,被牵连进来……你呢,你是因为什么?」白舟没有多讲,谨慎地看著那人。
「这么说,你其实也是被冤枉的了?亲人呐!」
趴在铁窗上,络腮胡青年看著有点激动,脑袋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他们非说我是什么邪恶结社的成员,老天爷,我都从来没听过那个结社!」
他捂著胸口十分痛苦的模样:「依我看,这帝国真是要完了。」
「你没尝试证明自己的清白吗?」白舟蹙眉反问。
「怎么没有?但没办法,他们人多。」青年摊开双手,「只要他们都说我是,那我不是也该是了。」「那很可怜了。」白舟深表同情,只是目光仍在谨慎地打量青年的身影,眼角的余光同时观察著甬道里的环境,思索逃离的方案。
「是啊,就是可怜啊!」
像是找到了知音,青年恨不得把脸塞到铁窗外面,喋喋不休地说道:「我从小就被人排挤,以至于从学院毕业后完全找不到工作,于是我就想著回老家种地,从行商浪人那里买了本耕种培育手册照著学习。」白舟眉毛轻轻挑起,被青年的话勾起疑惑:「回到没人的乡下自己种自己的地,这也招谁惹谁了?」「我也这么想的,直到村长的脑袋上被我种出个蘑菇来。」青年挠了挠头,「然后我就被送到这了。」....?」
白舟开始觉得对方就应该被关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