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控制太上皇,把持北朝大权,就不想想将来的退路?实在是利令智昏、贪蛇忘尾啊。」
「唉,燕雀处堂,自以为安,灶突炎上,栋宇将焚呐!」
他可是太了解李太后了。
宫中权谋那是行家里手,精明厉害。向来就是深藏不露,游刃有余。
可是一旦涉及到朝政,立刻变得自私自利,目光短浅,很快就露馅了。
朱寅笑道:「安大可还招供了同伙,不但有青海的大喇嘛,还有其他秦商、关中豪族。」
「正好借助这个案子,将陕西的蛀虫好好清理一遍!」
「不清理一遍,我还真不能放心西征!」
田义道:「你想做的事情,郑国望正准备做,她之前就在搜寻那些秦商和豪族的罪证。」
「你让她当心一些,说不定已经有人想要她死了。这女子心高气傲,太过自负,暗算她并不难。」
朱寅是个特务,职业感十分敏锐。他琢磨著田义的话,不著痕迹的观察田义的神色,忽然有了一个猜测:这个便宜姑父,当年很可能执行过暗杀计划。只有干过这种活儿的人,才会说出这番话。
朱寅给康熙下了一道密令,又在田府用了午饭,待了半个时辰,这才离开田家,往秦王府而去。
秦王府当年被回部叛军烧了,但仍有几间偏殿可用,城垣俱在,勉强可供朱寅驻留。
朱寅一下榻,郑国望城中官员就全部来拜见,聆听摄政王训示。朱寅居中而坐,郑国望左侧首位,王士性其次。
朱寅赐茶赐座,末了说道:「寡人阳春三月来长安,并非领略关中胜景,而是西征葱岭。寡人与鲁国公在长安会师,起马步军十六万,两日后即行开拔。寡人和鲁国公走后,这陕西大事,就托付给诸位了。」
「尤其是秦军主力调走,陕西兵力薄弱,要谨防被北军偷袭。必须严守潼关、黄河天险。」
王士性欠身道:「皇叔放心便是。大军走后,关中还有几万兵马,据险而守足够了。
李如松和李成梁归附,北朝焦头乱额,想必也没有心思夺回关中。」
朱寅摆摆手,「不可大意。岂不闻狗急跳墙么?北朝去年失去关中,现在又失去甘肃、辽东,岂能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他举起安大可和贡噶的供词,「诸位传看这些供词,可知他们要做什么?」
郑国望第一个拿到供词,看了看不禁面若冰霜,咬牙道:「李氏这个老妖婆!居然勾结吐蕃,真是卑鄙无耻!」
「老妖妇的确卑鄙无耻。」朱寅道,「为了内斗,无所不用其极。」
「勾结安大可、贡噶喇嘛的秦商和豪族,立刻逮捕归案,严加审讯。定者判为汉奸罪和谋反罪,一律抄没家产、家人为奴,本人斩立决!」
「要让百姓知道,汉奸绝对没有好下场。勾结异族谋乱,便是吃里扒外、自绝于祖宗」」
。
朱寅说的轻描淡写,可语气中杀意如铁。
短短几句话,就是一颗颗血淋淋的脑袋,一个个破灭的家族!
朱寅继续说道:「王巡抚,今年的关中粮食,可不再供应军粮,但要供应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