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财富没少产出,可百姓的日子却过的苦。豪族大户越来越富裕,可是他们的金银花不完,窖藏起来也没有什么卵用,和砖石瓦块并无不同。
等于说,百姓创造的财富,被浪费掉了。
结果呢?几十年后,天下大乱,华夏陆沉,全部便宜了满清的八旗老爷们。
如今他推行新政,朝廷虽然设立了大明金台管理货币,又废两改元,想逼出大户窖藏的银子,可他们顽固的很,迟迟不去兑换银币。
朱寅看著麦苗喜人的大庄园,目光不禁有点冰冷,就是这关中的暖阳,也融化不了他目中的冰霜了。
田土归公的大事,一定要办成!
哪怕血流成河,留下千古骂名。
只要豪族还霸占大量土地,这个天下就不会真正有百姓的太平盛世!
来到五陵原时,不时看到纵马狂奔的关中少年,在渭河北岸的塬上驰骋,或三三两两,或单枪匹马,或呼啸聚散,在汉帝五陵之间恣意挥洒,朝气勃勃。
关中自古多马,秦人善骑,虽然不是马背上的胡族,却也很适合当骑兵。汉朝期门精骑,唐代关陇铁骑,那些纵横大漠、鹰击匈奴和突厥的汉家骑兵,大半都是秦人。
就是大明九边骑兵,秦人也占了一半。
南朝得到陕西,起码骑兵的兵源不用发愁了。
那些纵马的五陵少年,隔著渭水见到朱寅的大军,都是驻马而望,似有勃然之意。
王士性见到朱寅凝目北望,怕朱寅误会,赶紧解释道:「皇叔,他们都是等闲的关中子弟,只是爱在五陵原骑马而已,并非响马。如今的关中,已经很少有马匪了。」
「哈哈!」朱寅忍不住笑道,「我没说他们是响马,只是惦记他们了。嗯,陕西归附半年,百姓已安,可以招募骑兵了。」
「我打算在陕西招募骑兵五万。恒叔兄,可以完成么?」
王士性毫不犹豫的说道:「关中加陕北,五万骑兵得之易耳。皇叔下一道令,臣立刻去办。」
朱寅道:「招募骑兵之事,专责陕西都司办理,不需要你办,你的主要大事,就是关中的风水地貌、草木修复。嗯,我称之为环境保护。这几年,恒叔兄辛苦了,这五年做的不错,关中风土好转,野兽也多了,伐木、打猎也被禁止。」
王士性笑道:「臣何苦之有?皇叔所有说的环境保护,乃是臣之所钟,乐在其中。」
朱寅道:「恒叔兄可是大才,你在陕西再治理几年环境,将来必有入朝之时。」
这就是承诺大用了。
王士性却是说道:「但教治理环境水土,臣甘之若饴,平生之愿,唯在山水之间。」
朱寅闻言,忍不住赞叹道:「恒叔兄以山川大地为朝堂,入仕如大隐,淡泊名利,真乃高士也。这君子之三不朽,只在等闲之间。」
郑国望也不禁点头。她和王士性共事半年,对王士性的品行才情,也很是佩服。
此人,是个能真正一心做事的纯臣。朱寅真会知人善任,用他来治理陕西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