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淑,楚帝与悬空寺这档子事,咱们到底怎么应对啊?要是真让楚帝把悬空寺住持请来,那老住持与您一对一,我们剩下这些人肯定不是安云海、项宏这些人的对手。就算有小剑仙,但他双拳难敌四手,只靠他一个人总归不是办法。」
说起正事,淑宝一秒从打闹模式切回正经考虑事情的状态。
她凤眸沉静,不慌不乱:「先不考虑楚帝失败的可能,我们仅仅是用最坏的情况来推测,悬空寺住持并没那么好请。」
何书墨道:「元淑,你的意思是说,悬空寺的人如果想进京,尤其是住持这个级别的人过来京城,起码也得有点正当理由,不能一拍脑袋就跑过来。」
「不错。到了悬空寺住持这个级别,基本上等同于书院院长王近山。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记录在道脉,乃至楚国的历史中。隐世宗门之人破除戒律,助人争权夺利,这种名声可不好听。楚帝不要脸,你不要脸,悬空寺住持还要脸呢。」
何书墨连忙道:「哎,这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可不想和项修相提并论。我是脸皮比较厚,但项修一直赖活到今天,杀儿杀孙,公器私用,成心不立太子,不惜以国家动乱为代价,满足他再次称帝的欲望。和这种人一比,我何书墨绝对是正人君子一个。」
「那倒是。」
厉元淑出奇的没有反驳某人。
似乎和楚帝一比,就连常常被她嫌弃的何书墨,也顿时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何书墨继续试探道:「元淑,咱们楚国现在皇帝不在,藩王割据,如果深究原因,不外乎是国无储君」。这可是个深刻的教训,以后您号令天下了,可不能和楚帝似的,犯下类似的错误。」
淑宝凤眸好笑地看著某人,道:「爱卿似乎话里有话。本宫今日心情不错,不妨直言。」
何书墨又不傻,这种事现在说不是找死吗?
他的计划是徐徐图之,等以后淑宝登基称帝,而他顺利坐上魏淳现在的位置,到时候以国家大义为名,丞相起头号令文武百官逼宫女帝,让淑宝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的事情重视起来,并且早点把立储的事情安排上日程——
「咳,我就是随便说说罢了,现在没必要想那么长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相信后人的智慧。」
何书墨打了个哈哈,然后也不管淑宝不让他坐的旨意,当著淑宝的面公然抗旨,挤到她的凤椅之上。
贵妃娘娘的凤椅很宽,两个人同坐也不会不够。
只不过同坐一把椅子这种事情太过暖昧,颇有一种「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意味,似乎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如此「不见外」。
不过,好消息是殿中无人,暖昧一些也没人看见。
在这种情况下,淑宝拗不过某人,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书墨得寸进尺,大手顺势搭上淑宝的纤腰。
「元淑,魏王那边又有新动作了。鲁青书准备了一个假扮冰海余党的计划,大概就是让人用冰海余党的名头袭击礼部一个大臣的家宅,然后借此引起群臣重视,最后他魏王出面扼杀冰海余党这个大患,从此名利双收,铸就民意根基。」
「倒是个好法子。」淑宝稍作考虑,如此评价。
何书墨这次想得更深一些,补充道:「这个办法逻辑上倒是行得通,而且也具备可行性。我主要是担心,鲁青书这次的办法,有没有可能也是楚帝计划的一环?楚帝让鲁青书搞出冰海余党这么个东西,他是准备要做什么呢?」
淑宝思索片刻,道:「之前本宫与你说过,魏王可能是第二个地下行宫」。但楚帝项修要想让魏王的死,引动天下大乱,便需要一个不可缺少的前提,那便是本宫所为」。项修只有将脏水泼到本宫身上,各地藩王才能顺势揭竿而起。
「而冰海余党在京城的时间远比本宫更久,冒充冰海余党并不能达成向本宫泼脏水的计划。所以此事并不一定是项修授意,可能仅仅只是鲁青书个人的想法。退一步说,就算是他授意,那应该会有别的目的,至少不是冲本宫或者魏王去的。」
何书墨砸了砸嘴,道:「楚帝引动冰海余党能有什么目的?借此烧杀抢掠?感觉没必要啊。削弱娘娘执政的民意?这个倒是有可能,但面对危机,一旦咱们应对得当,表现好了,反而恰恰是民意凝聚的机会。楚帝到底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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