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棠看到哥哥的暗示,顿时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哥哥在叫她找朱得志讨教武艺了。
棠宝酝酿了一下,站起身来。
由于她是贵女,再加上她突然站起来的举动,顿时吸引了魏王以及鲁青书的注意力。
「魏王殿下,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哦?贵女请讲。」
「我们谢家与江湖势力交往颇深,谢氏子弟多数会以行走江湖作为成人历练。晚棠早年便听说过青州流云宗流云身法的玄妙,一直未有机会讨教。如今听说朱长老正在殿下府上,故而————」
何书墨估摸著时候差不多了,顿时站起来,打断棠宝的话语:「流云身法?要什么流云身法?你这个什么身法有魏王殿下的大事重要吗?快坐下,别惦记什么武功之事了。不要给魏王和鲁国师添乱。」
何书墨一番义正言辞的话,看似是在训斥棠宝的不懂事,实则是一招「要啥自行车」
,把魏王和鲁青书架在火上烤。
他不说这句话的时候,项景和鲁青书还能找机会把棠宝搪塞过去。
但当他说出「别给魏王添乱」的时候,项景就必须直面棠宝提出的问题了。
要么回绝棠宝,承认棠宝添乱了。要么答应棠宝,让朱得志出来露两手。
很显然,项景多少还是要脸面的,至少他在五姓贵女面前是丢不起那个人的。他今日但凡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后面都有可能被当做一种「典故」记录下来。何况,流云身法并不稀奇,只是二品的流云身法比较少见。
项景自作主张,对手下小厮道:「再准备一套桌椅、餐具,把朱长老请来一聚!」
不多时,裤脚干净,毫无灰黄稀泥的朱得志便大步走入贵人齐聚的凉亭水榭之中。
他现在一把年纪,气血衰败不复鼎盛,虽然打不过崔家贵女,但在场众人修为最高不过三品,他下手轻点,虐虐菜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殿下,国师,何大人,贵女。」
朱得志简单打了一圈招呼。
他年纪大,辈分高,在礼数上会得到很多「便利」。因为楚国礼数讲究长幼尊卑,朱得志虽然只是个平民,但占了一个年龄和修为上的「长」字,故而不用行寻常之礼。
项景亲自走下桌台,握住朱得志的手臂,将其接引入席。
「哎呀,朱长老,有你在今日这场宴席才是十全十美啊。」
何书墨默默瞧著项景的动作,心说好家伙,这人请我的姿势,和请朱得志的姿势,不说完全一样,至少无甚分别。
原来魏王对外「招贤纳士」的人设,全tm是套公式的行为表演啊!
想到此处,何书墨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鲁青书。有一说一,他这招打造人设放在楚国这个年代,还真是蛮超前的。
至少目前来说,魏王举贤任能的名声,确实是四位藩王中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