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被动技能,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为了考试一路背过来罢了。后面上了大学,何书墨就基本上不背新诗了。他诗词能力的顶峰,永远停留在高考发生的那个夏天。
崔玄宁眨巴著大眼睛,点了点头,好心道:「何哥哥,宁儿学过一些诗词,自己有时候也会写一些。何哥哥若是想在淮湖诗会上拿个名次的话,趁现在还有时间,宁儿可以和哥哥一起创作。我们两个同心协力,拿上六席或许很难,但拿下六席,应该有戏。」
何书墨并不怀疑崔家嫡女在文学上的造诣,只不过,他今天是来闹事的,拿名次有什么用?不过他转念一想,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崔玄宁支开。等会宴席开始之后,他和勋贵子弟大打出手,万一误伤到这位崔家小嫡女,那就不好办了。
「好,我去找些纸笔来。」
何书墨一口答应,既是诗会,纸笔自然不缺,很快,一青年一少女,便在热闹的饭庄一楼内,找了个空闲的座位坐了下来。
何书墨手持毛笔,崔玄宁配合地伸出小手,抚平纸张。
伴随毛笔落定白纸,一首打油诗很快便被何书墨从容书写出来。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鞑。」
崔玄宁想帮何书墨写诗,其实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她年龄虽小,可开智很早,她能察言观色,听出那个叫蔡从简的人,对何书墨的轻慢。所以,崔小娘子就想帮帮她的何哥哥,起码不能让何哥哥被蔡从简瞧不起。
只不过,当崔小娘子看到何书墨所创作的《大明湖》时,她眉眼弯弯,抿著嘴角,肩膀因为忍耐笑意,轻轻颤抖。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嘲笑何家哥哥,但何家哥哥写的这首诗,实在太好笑了,她快要忍不住了。崔玄宁的表现,在何书墨的预料之中。
他无奈道:「想笑就笑吧。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噗。」
崔家嫡女的修养还是在的,崔玄宁只是用小手遮住檀口,低头轻轻偷笑了几下,转而继续恢复成嫡女端庄的模样。
「何哥哥,你是故意的吧?」崔玄宁有些埋怨地看向何书墨。
「故意?我故意什么?」
何书墨试图装傻。
「哥哥写诗的时候,片刻都没过脑,完全是一气嗬成。就算这首《大明湖》只是一个寻常的打油诗,但宁儿自己写过诗的,要想随手写就一首打油诗,起码也得对诗词韵律、格式、灵感,有过长期的钻营才行。若不然,打油诗也不会写得如此顺畅。哥哥肯定会写诗,而且写得还不错。」
崔玄宁一针见血地笃定道。
上次何书墨来向府做客,用她的玉簪给她展示了「无为施法」,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堪比她们家玄真道脉的最高境界。因此,崔玄宁相当崇拜何书墨。何书墨在她的心中,是一个「天才般的大人物」。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贵妃娘娘为什么重用他;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贵女姐姐为什么喜欢他。而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会写诗这小儿科的东西呢?
崔玄宁想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何书墨肯定会写诗。《大明湖》只是哥哥随便写来搏她一笑的。崔小娘子生动形象地给何书墨展示了一波,什么叫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何书墨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位崔家嫡女,年龄虽小,可心眼不少,远比棠宝更难糊弄。要是棠宝的话,自己说什么她信什么,哪里会思考对不对,是不是的问题。
「好吧,好吧,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只好认真起来,用点真本事了。」
何书墨叹了口气,瞧了眼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宴会即将开始,他今天若是不动点真格的,怕是糊弄不了崔玄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