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马隔著一棵树相望。
塔罗斯小队的装甲兵跟俄军的士兵之间最近的距离大概只有几米,双方谁都没有把武器举起来,可也谁都没有把武器完全放下去。
就那么杵著,谁也不说话,呼吸声都压低了。
那些被就近集中起来的狂欢者也被两边分别围了一批,这些人大多还处于迷迷瞪瞪的状态,有的勉强能站,有的还躺在地上发呆,一脸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
北约这边的军医已经开始做初步检查了,逐个登记姓名国籍和身体状况。
俄军那边也差不多,只是流程上更粗放一点,先把人圈起来,再慢慢分类。
塔罗斯的小队长走到封锁线边缘,跟对面的俄军队长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可那种打死不退的态度清清楚楚。
就在这种沉默的僵持里,银橡树附近忽然有了新的动静。
一行人从北约控制区的后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性,穿著跟军人或研究员都不太搭的素色衣裙,步伐平稳。
是广末英理。
她身后跟著几名神花使徒,同样穿著整齐划一的素色衣装。
塔罗斯小队长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
按指令,身为神花代表,以及己方友好超凡,她在涉及超凡事务时拥有现场最高建议权。
换句话说,在超凡的事情上,她说的话比在场任何一个专家都管用。
当然也仅限于建议,但在眼下这种谁都搞不懂面前这棵树是什么玩意儿的情况下,建议和命令之间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广末英理走到银橡树前,停下脚步。
她先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对身后的使徒们微微点了下头。
几名使徒分散开,在银橡树四周等距站定,双手合十,低声开始诵念。那声音带著一种很韵律,像是在跟银橡树本身对话。
广末英理缓缓伸出右手,指尖碰上了银橡树的树干。
接触的瞬间,树身上的银色光辉微微波动了一下,当起了圈圈涟漪。
使徒们的诵念声变得更加整齐,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广末英理收回了手。
她转过身,面对著塔罗斯小队长和那些等在后面的研究人员。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嘴角似乎想要动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使者......如果我们无权知晓的话,请直接通知我们上级。」小队长以为是自己的权限问题。
广末英理摇头,组织了一下措辞。
「银橡树本身并不具备攻击性力量,也没有任何危害。它的内部留存著一种......特殊的信念,可以理解为残余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