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易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宁愿多耗费法力、多费周折也要与师尊保持距离,她心底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糖,甜丝丝的。
但目光转到玄阴那微微发白的嘴唇上,宁不二又有些心疼。
师尊待她恩重如山,如今为了疗伤还要忍受这般折磨。
「其实————」
宁不二往前凑了凑,声音轻柔:「我们魔修不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皮囊表象,不过是修行的工具罢了。」
她看向陈易,眼神清澈坦荡:「只要能治好师尊的伤,如果师尊同意的话,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陈易手一抖,差点没按住玄阴的脉门。
这丫头,这时候倒是大度起来了。
玄阴也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徒弟一眼:「小妮子,翅膀硬了是吧?连师尊都敢打趣?」
「不敢不敢。」
宁不二掩嘴轻笑,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
陈易趁著这功夫,屏气凝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雷晶髓液化作滚滚热流,终于冲破层层经脉阻隔,汇入玄阴的丹田气海。
就在此时。
陈易眉头微皱。
神识随著雷液探入,他敏锐地察觉到,玄阴真君的体内并不太平。
除了这次雷劫造成的损伤外,经脉深处还潜藏著几处陈旧的淤伤,那是透支战斗留下的暗疾,如同附骨之疽,正悄悄吞噬著她的经脉、窍穴。
如果不处理,即便这次伤好了,日后冲击更高境界时,这些暗疾也会成为致命的隐患。
陈易没吭声。
心念一动,指尖法力性质悄然转变。
一股蕴含著浓郁生命道蕴的青木灵力,紧随雷液之后,渡入玄阴体内。
如果说之前的雷液是烈火烹油,那此刻这股法力便是清晨甘露。
玄阴身子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突然迎来了春雨的滋润。
法力所过之处,经脉壁上那些细小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那些沉疴已久的暗伤,也在这一瞬间冰消雪融。
清凉,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