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人,」他花白的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嘲弄,「在忍界搅动了这么多风雨,到头来却还在思考这种连忍校生第一堂课就会讨论的问题?」
修司回以淡淡的笑容。
「五年前,有一个孩子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他说,「我当时告诉他,忍者只是一份工作。」
「去年,又有人问我这个问题。那时我什么答案都没给。」
三代土影眯起眼睛,花白的眉毛在额头上皱出深深的纹路。
「听起来,在这几年间,你的想法也经历了不少变化。」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怎么,连木叶那套火之意志都解答不了你的困惑,所以特地跑到土之国来,想听听石之意志的说法?」
修司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他的目光从岩壁上收回,转向身旁的老人。
「我的想法一直没有变过。」他说,「在排除掉所有被人为附加,通用的精神品质之后,忍者就只是一份用以谋生的职业。」
大野木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不说自己认同与否,只是静静地看著修司,等待下文。
过去几十年的付出,那些为了村子流过的血,那些在战场上失去的同伴,那些在谈判桌上争得的利益——所有这些经历,让三代土影在内心深处并不完全认可这个答案。
但如果这个答案是从修司口中说出的,那么它一定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特地跑来,就是为了跟老夫探讨这个吗?」大野木问。
「是的。」
修司在老人身旁坐下,同样望向远方的岩壁。夜幕开始降临,第一颗星在深紫色的天幕上亮起。
「从职业的角度来看,」他缓缓说道,「忍者是一份纯粹只承载了他人愿望,而无法自发去做什么的工作。」
「委托人提出需求,忍者去执行。」
「无论这个需求是护送、侦查、刺杀,还是其他任何事。忍者本身不产生需求,只是需求的实现工具。」
大野木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可如果真是这样,」修司话锋一转,「就不会出现忍者们自发挑起的忍界大战。」